上扔著悅悅的幾本繪本。下午我陪她讀的，其中一本翻開在《丑小鴨》那一頁。
悅悅指著那只縮在角落里的灰色**問我："外婆，別的**為什么都不跟它玩？"
我說："因為它們還不知道，這只小**其實是天鵝。"
悅悅又問："那它什么時候才能變天鵝呀？"
我說："等它找到自己的湖。"
不知道這段對話，在新的"規(guī)矩"里，算不算越界。
林峰洗完碗甩著手走了出來。
"媽，還有點小事跟您說一下。"
我抬頭看他。
"以后您給悅悅買東西，能先跟我們打個招呼不？"
"不是說不讓買，是我跟雨涵想從小培養(yǎng)她的審美和消費習慣。"
"您上回給她買那條裙子，怎么說呢，款式上稍微老氣了點……"
那條裙子是粉底白花的，悅悅穿上以后在客廳轉(zhuǎn)了十五六個圈，非說是公主裙，高興得不讓脫。
"還有零食。"他又補了一句。"盡量少給她買糖和膨化的那些，對牙齒不好，醫(yī)生也說過。"
每一句話都有理有據(jù)。
每一句話都讓我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越縮越小。
我點頭。
"知道了。"
聲音輕得連我自己都沒聽清。
林峰好像松了口氣。
"媽，您可千萬別多想。"
"我們定規(guī)矩不是針對您，是為了讓這個家運轉(zhuǎn)得更合理。"
"您是家庭的重要成員，所以更需要配合對不對？"
我又點了點頭。
"對。"
他笑了一下，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客廳里只剩墻上的鐘在走。
滴答。滴答。
過去三年里，這個時間我應該在浴室里給悅悅洗澡，然后趴在床邊給她講今晚的故事。
今天，好像跟我沒關系了。
我在沙發(fā)上坐了很久。
陳雨涵從臥室出來倒水，看見黑著燈還坐在客廳里的我，停了一下。
"媽，怎么不去睡？"
"這就去了。"我慢慢站起來。"雨涵。"
她停下腳步。
"媽，林峰這人就是嘴笨，他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現(xiàn)在不都講科學育兒嘛，我們也是學了一些東西，才有這些想法……"
"你們說的對。"我打斷了她。"悅悅是你們的孩子，怎么教是你們做主。"
她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松了下來。
"您能這么想就好。媽，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