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她是怕再嫁了，我會受委屈。
她用她的孤獨換我的不委屈。
然后現(xiàn)在，她要我用我的婚姻換她的面子。
這不是交易，但聽起來很像。
媽，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你有分寸就不會拖到現(xiàn)在了！你再拖下去，等你四十了，誰還要你？
媽，我店里來客人了，先掛了。
你，哎，行吧，生日記得吃好點，別省錢。
嗯。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jī)扔在桌上。
我坐起來，拿起花剪，開始處理昨天剩下的花材。
剪枝，去刺，修葉，插瓶。
機(jī)械的動作，不需要思考。手在動，腦子可以放空。
但今天放空不了。
我**話像**一樣在腦子里嗡嗡轉(zhuǎn)，誰還要你，誰還要你。
我站起來，走到那面落地鏡前，看著鏡子里的人。
長發(fā)，素顏，黑眼圈，嘴角下垂。
三十五年的人生寫在這張臉上。笑過，哭過，愛過，放棄過。
好像什么都經(jīng)歷了，又好像什么都沒留下。
我伸手摸了摸鏡子里那個人的臉，冰涼的，不會回應(yīng)。
你還想要被愛嗎？我問她。
她沒回答。
但她下垂的嘴角好像在說，想，但不敢。
下午，花材到了。
我正蹲在地上拆包裝，門被推開了。進(jìn)來一個女人，四十出頭，穿著得體，妝容精致，但眼睛紅腫，明顯哭過。
你好，我想買束花。她的聲音有點啞。
我站起來，手上還沾著泥：可以，您想要什么花？什么場合用？
她站在花桶前看了很久，最后指著一把白百合：就這個吧。
需要包嗎？
包一下，好看點就行。
我開始選花。白百合配點尤加利葉，素凈，不張揚(yáng)。包的時候她一直站在旁邊看，突然說了一句：我老公外面有人了。
我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包。
昨天是他的生日，我等到凌晨一點，他沒回來。后來我在他手機(jī)里看到，他跟那個女人吃飯的照片。她說著說著又哭了，二十年了，我們結(jié)婚二十年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能說什么？
我連自己的感情都搞不明白，有什么資格安慰別人？
我把花束包好，遞給她：百合的花語是，百年好合，但我覺得，它也可以代表，重新開始。把自己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她接過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