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多啊。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看著他那張圓滑的臉，突然覺得惡心。
"陳校長，您覺得呢？"
他干笑兩聲，"我也是關心你。要不你先把安全檢查的事交給別人？你課又多，忙不過來嘛。"
我沒答應。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那份匿名材料拿出來，一頁一頁地拍了照，存進了手機云盤。
原件放回抽屜。
如果有人想拿走，就讓他拿。
第八章
周末，我去了一趟市建材市場。
拿著采購清單上的型號，挨家挨戶問價格。
結果比我想象的還離譜。
清單上標價八千的防火門，市場價三千二。
標價兩千三的課桌椅，市場價八百。
整個新校區(qū)工程的采購清單，如果按這個比例算，虛報的金額至少在三百萬以上。
三百萬。
一所公立高中的新校區(qū)建設款，有三百萬流進了私人口袋。
我坐在建材市場門口的臺階上，手都在抖。
這不是小事。
這是要出大問題的。
我掏出手機，翻到方逸辰的號碼。
那天在工地辦公室簽確認書的時候，他的****就印在文件抬頭上。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接了。
"蘇主任？"他的聲音有點意外。
"方逸辰，我問你一件事，你必須說實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說。"
"三號樓的地基鋼筋，是不是被換過型號？"
長久的沉默。
我?guī)缀跻詾樗麙炝穗娫挕?br>然后他說："蘇若晚，你到底查了多少？"
"夠多了。"
又是沉默。
"明天下午三點，老城區(qū)第六中學門口的那家面館。"他說完就掛了。
第九章
面館在一條老巷子里，生意冷清。
方逸辰比我先到，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面前擺著兩碗面。
我坐下來，沒動筷子。
"說吧。"
他低著頭，兩只手交握在桌面上。
"鋼筋確實被換了。圖紙上標的是**鋼，實際用的是二級。承重差了將近百分之三十。"
我的胃猛地抽了一下。
"你早就知道？"
"我是施工方，圖紙是趙天宇給的。我按圖紙施工，到了現場才發(fā)現進場的鋼材跟圖紙不符。"
"那你為什么不報？"
方逸辰抬起頭看我，眼睛里有一種很復雜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