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媽媽，沈霽今天幫我擋住了陸司宴。"
我停了停，把手里的切菜刀放下。
"怎么了？"
"陸司宴又來煩我，他們班有個人幫他說話，沈霽走過來，什么都沒說，就站在我旁邊，那幾個人就走了。"蘇錦說，"但是沈霽也沒有跟我說話，他幫完我就走了。"
她皺著眉，一臉迷茫。
"他為什么要幫我？"
我心里沉了一下。
書里的第二順位男主，沈霽，出場了。
書里他的人設是"沉默守護"型，從不說明原因，只在關鍵時刻出現(xiàn)，讓蘇錦對他產生困惑和依賴，隨后一步步走近。
"蘇錦，"我說，"他幫了你，你有沒有跟他道謝？"
"有，我說謝謝，他點了個頭就走了。"
"那就好。"
"媽媽，他是好人嗎？"
我斟酌了一秒。
"不知道，"我說，"但他做了一件好事，這個可以確認。"
蘇錦點了點頭，去換衣服了。
我轉回灶臺，盯著鍋里的湯。
書里的沈霽動機不算復雜，他是真的喜歡蘇錦，不像陸司宴那種霸占式的喜歡，他更多的是跟隨和守望，不表達，不索取，只是出現(xiàn)。
聽起來沒那么危險。
但"不索取"本身也是一種占有的方式，它讓人產生虧欠感，讓人覺得自己有義務回應，然后一點一點地，那個一直在旁邊"什么都沒要求"的人就變成了最難拒絕的那一個。
書里蘇錦最后情感上最難割舍的，也正是沈霽。
我把火調小了一檔，在腦子里重新把這件事過了一遍。
陸司宴是一個挑釁，是蘇錦要學會說"不"的對象。
沈霽是另一種試煉，是蘇錦要學會分清"感激"和"喜歡"的地方。
這兩件事，遲早都要跟她談。
但不是今天，她剛剛九歲，今天太早了。
我盛好了湯，叫蘇錦出來吃飯。
**章
陸司宴在那次道歉之后安靜了將近一個月。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然后學校打來電話，說蘇錦和陸司宴在課間發(fā)生了沖突，請家長過來一趟。
我放下手頭的事，趕到學校。
走廊里，蘇錦站在墻邊，右手攥著左手腕，臉繃得很緊，看見我，表情松動了一點，但沒說話，只是把手腕松開，舉起來給我看。
手腕上有一條紅印，是被人掐過的。
我把手腕翻來覆去地看了一圈，深吸一口氣，平穩(wěn)了情緒，然后抬頭往辦公室走。
里面坐著林老師、教導主任、陸承志，和垂著頭坐在椅子上的陸司宴。
陸承志見我進來，起了身，神情比上次多了幾分凝重。
林老師先開口："蘇錦媽媽來了，這次的事我們也了解過了，兩個孩子都有一點沖動……"
"老師，"我打斷她，"蘇錦手腕上有掐痕，這個怎么解釋？"
林老師停了一下，看了看陸承志。
陸承志開口："是司宴先動手，這個我不否認，但蘇若女士，蘇錦后來的反應也……"
"蘇錦怎么了？"
陸承志沉默了三秒。
教導主任替他接了話："蘇錦把陸司宴推出去了，陸司宴撞到了墻。"
我點了點頭。
"有受傷嗎？"
"有一點擦傷，不嚴重。"
"好，"我說，"那我理解這件事的順序是：陸司宴先動手掐了蘇錦的手腕，蘇錦還手將他推開，陸司宴有輕微擦傷，蘇錦有掐痕，是這樣嗎？"
教導主任點了頭。
"那蘇錦是正當防衛(wèi)，"我說，"我不知道老師覺得哪里有問題？"
林老師臉色變了一下。
"孩子的事嘛，不必這么上綱上線……"
"手腕上的掐痕，"我把語速放慢，字一個一個說清楚，"上綱上線了嗎？"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段時間。
陸承志在椅子上微微向前了一點，語氣放得很平。
"蘇若女士，司宴那邊我來處理，不過這件事……蘇錦平時是有在練什么嗎？"
我看了他一眼。
"孩子想保護自己，學了點自衛(wèi)。"
"自衛(wèi)，"他重復這兩個字，帶著一點說不清楚是欽佩還是別的什么的意味，"學的什么？"
"這個跟今天這件事有關系嗎？"
他頓了頓，沒再追這個問題。
事情最后的處理結果是雙方各退一步，學校出具了一份"雙方沖突記錄"，陸司宴這邊道歉，蘇錦這邊的還手行為被學校記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