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賀遠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第二天，更過分的事來了。
系主任錢國棟把我叫到辦公室。
"林若晚，有人反映你在食堂公開詆毀同學，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
"誰反映的?"
"這個你不用管。"錢國棟板著臉，"我就問你，你是不是在食堂說孫雅不配保研?"
"我說的是事實。"
"事實?"錢國棟拍了一下桌子，"什么事實?保研名單是院里集體討論決定的，你一個學生，有什么資格質疑?"
我看著他。
"錢主任，孫雅進組一年，沒有任何獨立完成的實驗記錄，沒有任何科研成果。她的保研材料里那篇論文，是我寫的。這些，您知道嗎?"
錢國棟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
"胡說八道。論文署名是學術問題，不是你說改就改的。院里認定的材料，就是有效的。你要是不服，可以走正規(guī)渠道申訴。但在那之前，我警告你，不要再在公開場合發(fā)表不當言論，否則學院會按照學生守則進行處分。"
"處分我?"
"影響學院聲譽，擾亂正常教學秩序。"錢國棟一字一頓，"夠了吧?"
我站起來。
"錢主任，您說的正規(guī)渠道，是哪個渠道?"
"學院學術委員會。"
"學術委員會主任是誰?"
錢國棟沒說話。
我替他說了。
"是周海教授。對吧?"
錢國棟的臉徹底黑了。
"林若晚，你給我聽好。你現在的處境，不適合跟任何人作對。你是貧困生，你的助學金、獎學金，每年都要經過學院審批。你要是不懂事，這些東西，隨時可以沒有。"
他在威脅我。
用我的生存來威脅我。
"我聽明白了。"我說，"謝謝錢主任提醒。"
我走出辦公室。
走廊盡頭，孫雅靠在墻上，抱著手臂，笑著看我。
"學姐，被訓了?"
我沒停步。
"學姐。"她在我身后說，"我勸你一句，別掙扎了。你斗不過的。乖乖去考研，大家還能當沒事發(fā)生過。你要是非要鬧，最后丟人的只會是你自己。"
我停下來，轉身看著她。
"孫雅。"
"嗯?"
"你那篇論文里的核心實驗，用的是什么方法，你知道嗎?"
孫雅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我轉回身，繼續(xù)走，"只是提醒你，保研面試的時候，答辯委員會可能會問這個問題。你最好提前準備一下。"
我沒回頭。
但我知道她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因為她根本不知道。
那篇論文里的每一個字，她都看不懂。
第九章
十二月十號。
距離巡視組進校還有五天。
這天晚上，方小棠急匆匆跑回宿舍。
"若晚!大事!"
"怎么了?"
"我剛從學生會那邊聽說，院里要提前開****!"
"什么****?"
"年度優(yōu)秀學生表彰暨保研公示大會。本來定在月底的，現在提前到十二號了!"
十二號。
巡視組十五號才到。
他們把****提前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
他們要在巡視組來之前，把孫雅的保研徹底坐實。
一旦****開完、證書發(fā)了、公示期過了，就算巡視組來了，也變成了"既成事實"，處理起來會麻煩得多。
"他們在搶時間。"我說。
"什么意思?"
"沒什么。"
我拿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是我上周從學校官網的通知里找到的。
***巡視組聯絡辦公室。
我猶豫了三秒，按下了撥號鍵。
響了四聲，通了。
"**，這里是***第三巡視組聯絡辦公室。"
"**。"我的聲音很平靜，"我是華中理工大學生物學院的學生，我想反映一個情況。"
"請說。"
"我們學院存在科研經費挪用和學術造假的問題。我有完整的證據材料，想當面提交給巡視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同學，你說的情況，能具體一點嗎?"
"導師將學生的科研成果強行轉給關系戶，并通過虛假報銷將科研經費轉入關系戶家屬的公司賬戶。金額超過三十萬。我有原始數據對比、報銷單據、轉賬記錄和錄音。"
又是一陣沉默。
"同學，請留下你的****。巡視組到校后，會有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