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到了家。
一進門就看見婷婷坐在餐桌前，眼睛紅紅的。陳秀蘭坐在婷婷旁邊，臉上沒什么表情。劉浩還是癱在沙發(fā)上。
"婷婷——"
"你坐下。"婷婷的聲音啞了，"你跟我說清楚。"
周建軍在婷婷對面坐下來。他從來沒被女兒這樣質(zhì)問過，一時間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那個女人是誰？"
"……她叫劉美芬。是我以前的同事。"
"你跟她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你……你上***的時候。"
婷婷閉上眼睛，過了好幾秒才睜開。
"我上***的時候。"她重復(fù)了一遍，"也就是說，我記事起你就在外面有人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么樣？你覺得是什么樣？你對得起我媽嗎？"
周建軍低著頭："我對不起她。"
"那你為什么不跟那個女人斷干凈？二十多年了！你養(yǎng)了他二十多年！我媽在家省吃儉用，連買件羽絨服都要猶豫半天，你在外面養(yǎng)著別人的孩子！"
"是我的孩子。"周建軍小聲說了一句。
婷婷愣住了。
"你說什么？"
"他也是我的孩子。"周建軍抬起頭，"我知道我對不起**，對不起你。但他沒飯吃了，**沒了，我不能不管。"
婷婷站起來，手撐在桌子上："行。那你選吧。你要這個家，還是要他？"
客廳里突然靜了。
劉浩把游戲關(guān)了，轉(zhuǎn)頭看過來。
周建軍嘴唇動了動："婷婷，你這是干什么？非要逼我選？"
"對，我就逼你選。"
周建軍的額頭上冒出汗來。他看看婷婷，又看看陳秀蘭。陳秀蘭一句話都沒說，就那么坐著。
"我兩個都不想放棄。"周建軍最后說。
婷婷的手從桌子上滑下來，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
"好。我知道了。"
她轉(zhuǎn)身進了自己的房間，砰地關(guān)上門。
陳秀蘭站起來，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水杯，該洗的洗，該擦的擦，然后也回了臥室。
周建軍一個人坐在餐桌前，聽見兩扇門關(guān)上的聲音，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記悶棍。
劉浩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爸，別太為難了。她們會想通的。"
周建軍抬起頭看著劉浩，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
當(dāng)天晚上，婷婷在房間里給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