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十二歲，腿被石頭砸斷?！?br>“如果不是我，她不會落下病根，**也不會為了給她治腿欠一**債?！?br>“夏凝，我欠她一條命?！?br>我聽完，點點頭。
“所以你用我的婚姻還?！?br>他臉白得像紙。
我從文件袋里拿出最后一份資料。
那是他手機云端同步出來的一段錄音。
賀子淵有個習慣，重要談話會開錄音。
因為手術(shù)排班、患者溝通都怕記錯。
錄音日期，是我媽去世前一周。
我按下播放。
沈梔梔的聲音傳出來。
“子淵哥，如果你復通成功了，你會不會跟我有個孩子？”
賀子淵沉默很久。
然后他說。
“會?！?br>客廳里安靜下來。
賀子淵猛地抬頭。
我看著他。
“現(xiàn)在，解釋吧?！?br>賀子淵沒有解釋。
他只是扶著沙發(fā)慢慢坐下。
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錄音還在繼續(xù)。
沈梔梔問他。
“那你什么時候離婚？”
賀子淵說。
“等我處理好。”
“夏凝沒有錯，我不能讓她太難看?！?br>沈梔梔笑了一聲。
很輕。
“那我呢？”
賀子淵沒有說話。
她說。
“我等了你這么多年，我媽說，你不會娶我?！?br>“我不信?！?br>“可你真的娶了別人?！?br>后面是衣料摩擦聲。
再然后，是賀子淵很低的一句。
“梔梔，別逼我?！?br>我關(guān)掉錄音。
賀子淵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夏凝，那天她情緒不好，我說的是氣話?！?br>我坐在他對面。
我們中間隔著茶幾。
茶幾上有離婚協(xié)議，有訴訟材料，還有那張復通手術(shù)單。
我忽然覺得這場面很滑稽。
像一場遲到的會診。
病人是我們的婚姻。
病灶已經(jīng)爛到骨頭里。
主刀醫(yī)生還想說可以保守治療。
我說：“賀子淵，你還記得我媽臨走前說什么嗎？”
他眼眶紅了。
“她讓你照顧好自己?！?br>“錯了。”
我看著他。
“她說，讓我別怪你。”
賀子淵眼淚瞬間掉下來。
“她到死都以為你在救人?！?br>“她怕我怨你?！?br>“她說醫(yī)生不容易?！?br>我把病歷袋打開。
里面有我媽最后的搶救記錄。
“可是你沒有救人?！?br>“你在陪著她?！?br>他捂住嘴。
哭得肩膀發(fā)抖。
以前他很少哭。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