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銀子，冷聲吩咐道：
「把這些逃跑的全部發(fā)賣給牙婆，一個不留，**的銀子直接入賬?！?br>家丁們應(yīng)了一聲，開始像拖麻袋一樣把那些哭喊的女人往外拽。
我理了理袖口，避開柳兒求救的目光。
我伸手摸向腰間，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
我重新將那把沉甸甸的賬房鑰匙扣進腰帶扣環(huán)里。
第三回：弄假成真的血色
入冬的第一場雪落下時，我正打算熄燈。
王府大門處突然傳來沉重的撞擊聲。
緊接著是密集的馬蹄聲，還有甲胄摩擦出的脆響。
我走到窗邊，看見火把的光亮穿透窗紙，將半邊天映得通紅。
禁軍毫無預(yù)兆地包圍了王府。
我沒去開門，而是轉(zhuǎn)身從柜子里翻出一件厚實的外衣披上。
剛扣好領(lǐng)口的盤扣，房門就被猛地撞開。
蕭鐸沖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袍，顏色比往常深了許多，那是被血浸得發(fā)黑的效果。
他懷里帶著一股濃重的鐵腥氣，隨著他的靠近，那股味道直沖腦門。
他沒說話，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被他扯得一個踉蹌，手里的燈臺差點掉在地上。
「走。」
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他拉著我直奔后花園，腳下的雪被踩得咯吱響。
我跟著他穿過回廊，看見府里的家丁正四處亂竄，禁軍的喊殺聲已經(jīng)進了二門。
蕭鐸熟練地繞過假山，伸手在石縫里摸索了一下。
一塊巨石緩緩挪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這是王府的密道。
他把我推了進去，隨后自己也鉆了進來，反手關(guān)上了石門。
密道里狹窄潮濕，空氣里透著一股霉味。
我們在黑暗中走了一整夜。
我看不清路，只能伸手扶著冰冷的石壁，另一只手被蕭鐸死死攥著。
黑暗中只能聽到彼此凌亂的腳步聲，還有他越來越粗重的呼吸。
我數(shù)著步子，心里在盤算。
半個月前他剛演過一出戲，清理了柳兒那幫人。
這次的陣仗更大，連禁軍都動用了。
我在想，為了試探我，他這次到底花了多少本錢。
天蒙蒙亮?xí)r，前方透出了一絲光亮。
我們從城外荒山的出口鉆了出來。
冷風(fēng)裹著雪花往脖子里鉆，我打了個寒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