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視，好像在重新認識面前這個人。
"她不是凡人。"蕭寒說。
柳清霜的睫毛又顫了一下，這回幅度大了些。
"什么？"
"天道卷軸上的記錄，她的因果線和太虛神位重合。她是太虛神尊，下凡歷劫。"
殿里安靜了很久。
柳清霜站在那里，臉上的表情一層一層地變化著，從驚訝到茫然，從茫然到不可思議。
但元清跪在地上，余光掃到柳清霜的手。
那只手在袖子里攥得死緊，指節(jié)發(fā)白。
"這……不可能吧？"柳清霜終于開口了，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震驚，"太虛神尊？那不是九重天的……師兄，你是不是看錯了？天機閣的記錄也有出錯的時候……"
"天道卷軸不會出錯。"元清終于說話了，雖然聲音還在抖，但這句話說得很篤定。
柳清霜閉了嘴。
蕭寒拿起案臺上的帛書，卷起來，轉身往殿外走。
"師兄，你去哪里？"柳清霜追了兩步。
"找她。"
"你怎么找？太虛神尊的所在，不是你剛飛升就能……"
"那我就去求見。"蕭寒頭也不回，"九重天、三十三重天、天外天，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柳清霜站在殿門口，看著蕭寒的背影越走越遠，臉上那層溫柔終于一點一點地褪干凈了。
她轉過頭，朝元清扔了一個眼神。
"今天的事，閣主最好爛在肚子里。"
聲音不大，但冷得很。
元清趴在地上，沒敢抬頭，只低低應了一聲。
柳清霜理了理衣袖，重新掛上溫和的笑容，提裙追著蕭寒出了天機閣。
04
蕭寒沒有直接去找太虛神尊。
不是不想去，是找不到路。
九重天很大，大到一個剛飛升的劍尊走上幾百年也未必能走遍。他有通天的劍術，卻連太虛神殿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
他在天機閣外的長廊上站了很久，手握著那卷帛書，看著遠處重重疊疊的天宮樓閣，一座比一座高，一層比一層遠。
腦子里的畫面全是沈若薇。
可現在他分不清了，那些畫面里的人到底是沈若薇，還是太虛神尊。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
那年他還沒有入青玄宗，只是凡間一個走南闖北的劍客，身上帶著一柄破鐵劍，到處給人當護衛(wèi)混飯吃。
有一回他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