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都在回響。
我站在電梯里，胸口劇烈起伏，感覺自己像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我以為，她會哭，會打電話求我回去。
但手機一片死寂。
直到晚上十一點，一條短信進來。
是徐靜發(fā)的，只有一句話。
“離婚協(xié)議我擬好了，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02
第二天早上，我八點半就到了民-政-局。
我特意穿了昨天那身衣服，熬了一夜，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就是要讓她看看我有多憤怒，多失望。
我篤定她不會來。
徐靜這個人，我了解。性子軟，耳根子也軟。昨天晚上說那種狠話，肯定是氣昏了頭。冷靜一晚上，肯定會后悔。說不定這會兒正在家里哭，等著我給她一個臺階下。
我甚至想好了，等她來了，我要怎么說。
我得先晾著她，讓她知道這次事情的嚴(yán)重性。然后，我可以“勉為其難”地原諒她，但她必須跟周琪道歉。她得明白，周琪是我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八點五十，一輛白色的車停在路邊。
徐靜從車上下來了。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米色連衣裙，化了淡妝，頭發(fā)也精心打理過。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來離婚的，倒像是要去參加什么重要的商務(wù)會議。
她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徑直朝我走過來，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我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
“來了?！彼盐募f給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看看，沒問題就簽字?！?br>我接過來，打開。
“離婚協(xié)議書”五個黑體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財產(chǎn)分割，子女撫養(yǎng)（我們沒孩子），債務(wù)問題……一條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像她昨天說的那樣，房子車子沒我的份，我能帶走的，只有十萬塊錢和我的個人物品。
最后落款處，女方簽名：徐靜。
字跡清秀，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徐靜，你來真的？”我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里面找到一絲動搖，一絲不舍。
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片冷漠的平靜。
“不然呢？”她反問，“你不是選了她嗎？”
“我……”我被她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浩，我昨天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彼粗?，一字一句地說，“那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既然選了她，那我就退出。很簡單。”
“就因為五十萬？”我還是不甘心。
“我說了，不是錢的事?！彼坪跤悬c不耐煩了，“是態(tài)度。是你永遠(yuǎn)把她放在第一位的態(tài)度?！?br>“我什么時候……”
“你什么時候沒有？”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全是諷刺，“陳浩，我們結(jié)婚三年。她半夜一個電話說肚子疼，你可以丟下發(fā)著燒的我，開車三十公里去給她送藥。她和男朋友吵架，你陪她喝酒到天亮，第二天直接曠工。她想看演唱會，你通宵排隊給她搶票，忘了那天是我們結(jié)婚紀(jì)念日。這種事，還要我一件一件幫你回憶嗎？”
我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她說的，全都是事實。
可在我看來，那些都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摹ｇ麋魉謰屪叩迷?，我就是她唯一的親人，我不疼她誰疼她？
“那些……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她是我妹妹！”我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對，她是**妹?！毙祆o點點頭，像是認(rèn)同了我的話，然后，她指了指民-政-局的大門，“所以，你進去吧。去為了你的好妹妹，結(jié)束你這段失敗的婚姻。”
九點整，工作人員開始上班。
徐靜第一個走了進去。
我站在原地，像被釘在了地上。陽光很刺眼，照得我頭暈?zāi)垦！?br>周圍的人來來往往，有笑著進去的，有哭著出來的。
我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手機震動起來，是周琪。
我接起來，聲音沙?。骸拔埂！?br>“浩哥，你……你和嫂子在一起嗎？”她的聲音小心翼翼，帶著哭腔，“我早上給嫂子發(fā)了好長的微信道歉，她沒回我。浩哥，你千萬別和嫂owzi離婚，都是我的錯，我現(xiàn)在就去跟嫂子跪下……”
“不用了?！蔽掖驍嗨?，心里那股被壓下去的邪火，又被她點燃了。
徐靜的冷漠，周琪的“懂事”，像兩把扇子，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