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價：零。
陰陽合同。
表面上是我把房子"賣"給小叔子，實際上一分錢不會到我手里。
而且合同里有一個條款，我差點沒注意到。
"賣方承諾，若交易產(chǎn)生任何稅費及違約金，由賣方全額承擔。"
一百八十萬的房子，過戶稅費加上各種雜費，大概十二萬。
他們不僅要拿走我的房子，還要讓我倒貼十二萬。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準時出現(xiàn)在國際會議中心的同傳箱里。
耳機里是拉美某國貿(mào)易代表的發(fā)言，語速每分鐘兩百個詞，帶著濃重的安達盧西亞口音。
我右手按著耳機，左手翻資料，嘴里同步輸出中文。
大腦同時處理輸入和輸出，延遲不超過兩秒。
會議結(jié)束后，拉美商貿(mào)集團的亞太區(qū)總裁卡洛斯先生專門走過來握手。
"沈女士，跟你合作永遠是一種享受。"
我微笑回握。
"卡洛斯先生，榮幸是相互的。"
這位卡洛斯先生掌管的集團年營收三百億，覆蓋整個拉美市場。
他上次來中國，指名要我做翻譯。
我在這一行的外號叫"沈同傳"。
意思是，提到西語同傳，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姓。
但顧澤只知道我"偶爾接點筆譯的私活"。
中午吃飯的時候，搭檔方明遠坐在我對面，嗦著米線。
"若晚，你老公不是也會西語？你倆在家用西語交流，挺浪漫的啊。"
"他不知道我做同傳。"
方明遠米線差點從鼻子里噴出來。
"什么？你們結(jié)婚三年，他不知道你的工作？"
"他以為我是自由筆譯，在家對著電腦，一天翻兩千字那種。"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他？"
我看著窗外，想了想。
"一開始是工作保密需要，有些會議內(nèi)容涉及商業(yè)機密。后來……"
"后來？"
"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從來沒問過。"
方明遠放下筷子。
"姐，這話信息量有點大。"
"嗯。"
"你是不是在下****？"
我夾了一塊牛肉。
"我今天打算買個西語學習的APP。"
方明遠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你？買西語學習APP？你給人家APP錄教材都夠資格了。"
"不是給我用的，"我嚼著牛肉，"是給顧澤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