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半天才小聲地補了一句。
"陸先生，有些事情我也不方便多說。但您放心，知行這孩子很好，很懂事。我會留意的。"
我聽懂了。
安排座位的不是她，是趙敏瑤。

接下來一周，事情一件接一件。
先是校服的事。
知行的兩套校服，有一套的褲腳被人用筆畫了一道。他洗掉了，沒告訴我。第二天另一套的紐扣被人扯掉了一顆，他自己用從家里帶的針線縫上。
我是看到他袖口的線腳才發(fā)現(xiàn)的。
"誰弄的？"
"不知道?？赡懿恍⌒膾斓侥睦锪?。"
我沒追問。
他不想讓我為難。
然后是午飯的事。
青云中學(xué)的食堂分兩個檔次，一樓是普通餐廳，二樓是精品餐廳，精品餐廳要另交費用。
知行每天在一樓吃。
周子涵每天在二樓吃。
有一天知行排隊打飯的時候，周子涵帶著兩個男生下來一樓，他沒來吃飯，他來看"窮人吃什么"。
知行端著一份雞腿飯坐下來，周子涵在對面的位置坐下來。
"這個雞腿看著還行哈。"他伸手就從知行的餐盤里把雞腿拿走了。
食堂里不少人看見了。
知行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拿起筷子吃白飯和青菜。
"你怎么不說話??？"周子涵把雞腿在手里晃了晃，"逗你玩呢。"
他把雞腿扔回餐盤里，站起來拍了拍手，帶著人走了。
這些事我是后來拼湊著知道的——有些是唐曉萌悄悄跟我說的，有些是知行洗衣服的時候露出的痕跡。
他硬扛著不說，怕我去學(xué)校。
他知道我去了學(xué)校就要面對趙敏瑤，他不想讓我難堪。
十二歲的孩子，心思比大人還沉。
我去找了趙敏瑤。
下午四點半，我到了教務(wù)樓。
趙敏瑤的辦公室門開著，她正在打電話，對著電話那頭笑，聲音溫柔得像另一個人。
"好的周總，那就這么說定了，晚上老地方見。"
她掛了電話，看見門口站著的我，笑意立刻收了，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臉。
"陸遠舟？有什么事。"
"我兒子被安排在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我想問一下依據(jù)是什么。"
趙敏瑤翻開桌面的一份文件，象征性地看了一眼。
"綜合評估。成績只是一部分，家庭**、社會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