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裙，長發(fā)披著，臉上帶著笑。
沈瑤瑤。
在沈家長大了二十二年的那個假千金。
她長得很好看，下巴尖尖的，眼睛彎彎的。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兩顆小虎牙。
"這就是姐姐吧？"
沈瑤瑤走下來，站在沈令儀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的帆布鞋一直掃到她扎著馬尾的頭頂，停留的時間不長，但足夠了。
然后她笑了，伸出手："姐姐好，我是瑤瑤。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沈令儀握了一下她的手。
手指很涼，指甲修得很齊。掌心干燥，沒有一點汗。
"嗯。"沈令儀說。
柳蕓帶她去了三樓的房間。房間不大，朝北，窗外是后山的樹林，整天照不到太陽。家具都是舊的，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柜，一張書桌，桌上放了一盞臺燈。
床單是深藍色的。
沈令儀看了一眼走廊盡頭沈瑤瑤的房間——門半開著，粉色的窗簾，白色的公主床，梳妝臺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柳蕓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瑤瑤那個房間是她從小住到大的，她感情深，不好讓她搬……你先湊合住這間，等過陣子家里裝修再給你換。"
"不用。"沈令儀把行李箱放下，拉開拉鏈，"這間挺好的。"
柳蕓站了一會兒，想說什么，又沒說。
最后她嘆了口氣，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走廊里傳來沈瑤瑤的聲音，甜甜的，帶著撒嬌的尾音："媽，你過來幫我看看這條裙子好不好看——"
柳蕓的腳步聲立刻朝那個方向去了。
沈令儀站在窗前，看著后山灰撲撲的樹林。
秋天了，葉子快掉光了。風從窗縫里鉆進來，涼颼颼的。
她拉上了窗簾。
最初的一個月，日子還算太平。
沈承遠忙著集團的事，早出晚歸，一周有五天看不到人。柳蕓在家，但大部分時間都圍著沈瑤瑤轉。沈令儀吃飯的時候坐在餐桌一角，沒什么人主動跟她說話。偶爾柳蕓會夾一筷子菜過來，想起來了似的問一句"菜合不合口味"。
沈令儀說合口味。
其實不太合。沈家的廚師做菜偏甜偏淡，她在養(yǎng)父母家吃了二十二年的重油重鹽。但她沒提。
沈瑤瑤那段時間對她倒是不錯。會敲門叫她一起下樓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