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你爹欠的一千二百萬里，只有八百萬是真正的外債。剩下四百萬是他自己編出來的，通過假公司走了一圈賬，最后全進了他私人腰包。"
屋子里安靜得能聽見樓下打麻將的噼啪聲。
知意緩緩坐下。
"他不是被人坑了。"
"他在坑我們。"
第二份文件是一組聊天記錄截圖——沈伯年和一個備注為"老廖"的人的對話。
我挑了幾條關鍵的：
沈伯年："事情辦妥了，小意那邊已經接手了。"
老廖："女婿沒起疑？"
沈伯年："硯舟那孩子老實，給他一攤數字他就信了。何況還有你們幾個上門催債，演得不錯。"
老廖："哈哈哈，孫耀祖那***演技確實可以，差點把你女婿嚇尿了。"
沈伯年："等這邊資產轉完，我就出去。女婿在家慢慢還，急什么。"
我把筆記本合上了。
不是因為看不下去。
是因為再看下去，我怕我現(xiàn)在就訂機票飛過去把沈伯年按在地上摩擦。
"硯舟。"知意的聲音有點抖。
"嗯。"
"那個孫耀祖……"
"記得。"
怎么可能不記得。
三年前沖到我家門口拍桌子摔碗的那個"債主"，金鏈子比拇指還粗，滿臉橫肉，左手叉腰右手指著知意的鼻子罵——"你爹欠老子三百萬，今天不給說法，你們夫妻倆別想好過！"
知意當時嚇得直發(fā)抖，藏到我身后。
我擋在她前面，挨了一耳光。
那個耳光，我三年都沒忘。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窩囊。
我在一個假債主面前挨了一耳光，還得忍著。
現(xiàn)在我知道了——
那是一出戲。
我岳父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而我和知意，是臺上唯一不知道劇本的演員。
第三份文件——
一份PDF掃描件。
是一張匯款憑證。
沈伯年，向新加坡某銀行賬戶匯款六百三十萬美元。
日期是他"跑路"前一周。
六百三十萬美元。
按當時匯率，折合***四千多萬。
我和知意對視了一眼。
她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但沒有哭。
她只說了一句話：
"硯舟，**。"
我笑了。
三年來第一次笑得這么痛快。
"這話——我等了三年。"
3
第二天一早，我?guī)е鳸盤去找霍征。
霍征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