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女孩子念那么多書沒用，不如早點出來打工。你成績也就那樣……”
我停下筷子。
上輩子我就是聽了這話，把志愿表撕了。
這輩子我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爸，我月考年級第三?！?br>我爸噎住了。
“年級第三，考不上一本也能上二本。我想上大學?！?br>飯桌上安靜了幾秒。
我媽放下碗：“上大學一年學費生活費好幾萬，家里哪有那個錢？**身體不好……”
“我可以申請助學貸款。我自己還?！?br>“你自己還？”她聲音拔高了，“你是姐姐，你弟才上高一，以后也要上大學，到時候我們哪來的錢供他？”
“所以我申請貸款，不用家里的錢?！?br>“你不用家里的錢，家里的錢就能全給你弟了？”
話說出來，她自己都意識到不對，訕訕住了嘴。
我沒生氣。
上輩子我會哭，會委屈。
這輩子只覺得平靜。
甚至有點想笑。
“媽，你終于說實話了?！蔽倚α诵?，繼續(xù)吃飯。
我媽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爸重重咳了一聲：“吃飯吃飯，都別說了?！?br>沈嶼一直低著頭吃飯，筷子動得很快。
我注意到，他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沒拿出來過。
像是在藏什么？
03
那天晚上我睡不著。
我住的是家里最小的那間房，朝北，冬天冷得要命。
上輩子每次說冷，我媽都說“小孩火力旺，不冷”。
我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亂得很。
出租屋、空藥瓶、冰涼的瓷磚。
還有沈嶼跪在靈堂前的樣子。
我死后靈魂飄了好幾天。
我爸媽剛開始哭天搶地的，但很快就開始商量“念念的東西怎么處理”。
我也看見沈嶼了。
那個根本不在乎我的弟弟。
一個人跪在靈堂前，額頭抵著水泥地。
肩膀一聳一聳地哭。
嘴里一直在重復一句話。
我當時聽不清。
現(xiàn)在拼命回想。
好像是：“……怪我?！?br>“都怪我?！?br>“姐，你回來……”
那時候覺得諷刺極了，人都死了，哭有什么用。
現(xiàn)在重生回來，想起另一件事。
失去意識前聽到的那個聲音。
不是哭喊，是沙啞的、決絕的。
“我愿意用二十年陽壽，換我姐回來?！?br>我猛地坐起來。
隔壁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