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甲，聲音柔得能掐出水，“太子把你放在身邊這么多年，不過看你長得有幾分像我，你就算鬧得再大，又能怎樣？殿下不還是要娶我？你不過是讓全京城多看了幾天的笑話罷了。”

沈蘅看著她，笑了。

“姐姐，你有沒有想過——是你長得像我，不是我長得像你？”

沈宛若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你在這兒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她站起來，聲音都變了，“你以為你這么鬧一場，殿下就會回心轉意？做夢！”

“我鬧這一場，不是為了讓他回心轉意。”沈蘅慢悠悠地說，“我是為了讓全京城都知道，他蕭承衍，到底是個什么東西?！?br>
沈宛若指甲掐進掌心里，咬緊了后槽牙。

她甩袖走了，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瞪了沈蘅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撕了。

“你就在這兒等死吧?！?br>
四

半夜，太子的人來了。

一個太監(jiān)端著托盤，上頭擺著一壺酒、一只杯。酒杯是白玉的，壺是青瓷的，看著還怪雅致的。

“太子殿下賜酒，請沈姑娘飲下?！?br>
沈蘅看著那杯酒，沒伸手。

“我要是不喝呢？”

太監(jiān)皮笑肉不笑：“那便是不敬太子，罪加一等?！?br>
沈蘅笑了。

她端起酒杯，在太監(jiān)驚恐的目光里，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樹下，慢慢把酒倒在了樹根上。

酒滲進土里，一會兒就不見了。

“回去告訴殿下——”她把空杯往地上一摔，碎瓷片濺了一地，“沈蘅的命，只有我自己能收。他想要，讓他親自來取?！?br>
太監(jiān)臉白得像紙，一個字不敢多說，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沈蘅站在月光下，影子拉得老長。

周嬤嬤在門里看著她的背影，攥緊了拳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兵馬跑動的聲音，火把的光把半邊天都照紅了。

五

“攝政王裴云楓請旨賜婚，陛下已準，半月后大婚！”

傳旨太監(jiān)聲音尖得能把房梁上的灰震下來。

太子不知什么時候趕來了，站在院門口，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裴云楓，你敢搶孤的人？”

一個聲音從火把光里傳出來，低沉，不緊不慢。

“殿下不要的，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