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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lán)桉已遇釋槐鳥
“胡鬧!”
陸父抓起茶幾上的紫砂壺,狠狠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脆響!
紫砂壺砸在陸蓁蓁的額頭,鮮紅的血跡順著眉骨滑落,滴在她的手背。
下一秒,陸父猛拍桌子,勃然大怒:“陸蓁蓁,我看你真是無法無天了,靳言年少有為,對你百般包容疼愛,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非要鬧著離婚!”
說到激動處,陸父直接脫口而出,暴露心底的私心,“當(dāng)年要不是頌意一時犯錯,這樣好的婚事能輪得到你?你能嫁進(jìn)賀家,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別不知好歹!”
陸父的話像一把尖銳的利刃,將陸蓁蓁的心臟瞬間貫穿!
當(dāng)年她明明是為了替陸頌意贖罪,像件物品一樣嫁進(jìn)了賀家。
如今在他口中,卻是修來的福氣?
陸蓁蓁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冷血自私的親生父親,低低笑了起來。
只是這笑聲,帶著無盡的悲涼和嘲諷。
還記得親子鑒定結(jié)果剛出來,父母抱著她哭得肝腸寸斷,說以后會好好彌補她。
可后來呢?
不過短短數(shù)日,這份所謂的彌補就成了空談。
陸頌意犯了彌天大錯,害死一條人命,他們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追責(zé),而是如何護她周全,逼她去贖罪!
“你笑什么?!”陸父被她笑得惱羞成怒。
陸蓁蓁剛要開口,樓梯處突然傳來一道溫婉的聲音:“爸爸,既然蓁蓁想離婚,你們就同意了吧。”
說話的不是別人。
正是偷偷從國外回來的陸頌意。
陸頌意走下樓,眉眼間帶著假意的愧疚和溫柔,柔聲勸說陸父:“爸爸,當(dāng)初的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想必靳言哥哥也消氣了,蓁蓁離婚后,我愿意嫁進(jìn)賀家,彌補當(dāng)年的過錯?!?br>
此話一出,陸母陸父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露出猶豫和思考的神情。
看到這一幕,陸蓁蓁心底最后一絲對親情的希冀,徹底燃成灰燼。
她想要離婚,被陸父訓(xùn)斥不懂事。
可陸頌意輕飄飄一句話,卻能讓他們改變主意。
真諷刺啊。
客廳氣氛陷入沉默。
良久,陸母嘆了口氣道:“既然你執(zhí)意要離婚,我們會去賀家商討離婚事宜,這段時間你安分守己,不要惹事!”
陸蓁蓁目光掃過他們虛偽的臉,一字一句:“離婚,是我來找你們做的最后一件事情?!?br>
“以后,你們就當(dāng)沒我這個女兒?!?br>
說完,陸蓁蓁轉(zhuǎn)身走出陸家,任由暴雨將她全身淋濕。
陸蓁蓁回到別墅,就發(fā)起了高燒。
她燒了一天一夜。
意識模糊間,一道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
陸蓁蓁費力睜開沉重的眼皮,就看到賀靳言躺了進(jìn)來。
“不要,我難受...”她偏頭躲開他的親吻,伸手想要將他推開。
但男女力量懸殊,賀靳言抓住她的手,語氣親昵:“可是我很想你......”
陸蓁蓁掙扎著起身,眼底帶著憎惡,猛然間開燈,床頭居然還有攝像機!
這一刻,她渾身血液驟然凍僵,腦海的昏沉被徹骨的寒意沖散。
恐懼和惡心翻涌而來,陸蓁蓁顫抖著唇,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狠狠將他推開。
這一推,陸蓁蓁下腹猛地一墜!
劇痛順著脊柱席卷四肢百骸,她下意識低頭看去-----
潔白的床單上,正緩緩暈開一**刺目的血跡,觸目驚心。
陸蓁蓁癱在床上,失血帶來的眩暈感襲來,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