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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不照舊人歸
媽媽急性闌尾炎被緊急送往醫(yī)院。
可手術(shù)不到半個小時,就被醫(yī)院以腦死亡為由強行摘除了心臟!
我不可置信的跪在手術(shù)室前,看著已經(jīng)蓋上了白布的**,心如刀絞。
明明一個小時前,她還在和我商討著怎么幫我和丈夫季淵過五周年紀念 日!
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看到主刀醫(yī)生江見雪出來的剎那,瘋了一樣的沖上前死死的揪住了她的衣領。
“我媽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闌尾炎,為什么會被摘除心臟?”
江見雪卻一臉無辜的看著我。
“**媽年紀大了,手術(shù)途中突發(fā)腦死亡,我們也無能為力!”
看著江見雪諷刺的目光,我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被憤怒燃燒了著。
“未經(jīng)過家屬許可,你們憑什么擅自摘除患者器官?我要求尸檢,我要告你們!”
話音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的上前一把將我拉開。
一抬頭,我就對上季淵那雙深邃的眼眸。
委屈的話還未出口,就聽到季淵冰冷的聲音從耳旁響起。
“**自己身體不好,怪不得見雪,她已經(jīng)盡到了一個醫(yī)生的職責了!”
聽到季淵的話,我微微一怔!
可去世的分明是我婆婆,他的親生母親呀!
他這是將婆婆錯認為是我的媽媽了?
剛想要解釋,季淵就將一份遺體捐贈協(xié)議遞到了我的面前,語氣極其涼薄!
“把協(xié)議簽署了,也好讓**媽走的體面一點!”
轟!
我看著那份遺體捐贈協(xié)議,只感覺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下。
“季淵,那可是我們的媽媽??!你怎么可以為了保住江見雪就不顧她死亡的真相?”
“闌尾手術(shù)為什么會摘除心臟?手術(shù)一定有問題,只要尸檢我們就可以查出事情真相了!”
我緊緊拉住了季淵的手,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和急切。
季淵卻毫不猶豫的將我的手甩開,眸色冷冽。
“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的人,他們馬上就會將**帶去火化,你現(xiàn)在只需要在捐贈協(xié)議上簽字就行!”
季淵的話讓我如同當頭一棒,遍體生寒。
從出事到現(xiàn)在不過兩個小時,他竟然就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的人!
就只因為他以為死的人,是我的母親?
心臟像是被人用刀狠狠的剜開,撕心裂肺的疼著!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季淵,雙目猩紅。
“我要是不簽呢?”
季淵神色一沉,語氣里帶著幾分威脅。
“音音,我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媽已經(jīng)死了,死者為大!她生前是大學教授,你也不想她死后再鬧點**新聞出來吧!”
威脅的話,就像是冬日里刺骨的寒冰,狠狠的扎進我的心口。
我緊咬著牙,咽下口中的腥甜,目光落在那份遺體捐贈協(xié)議上。
“我沒有資格簽署這份捐贈協(xié)議!”
畢竟,死在手術(shù)臺上的人,不是我媽媽!
季淵先是一愣,隨后看著我冷哼一聲,眼底滿是不耐煩!
“沈音,似乎忘了,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我作為你的丈夫有權(quán)**你簽署協(xié)議!”
隨后季淵拿著筆毫不猶豫的在捐贈協(xié)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季淵神色緩和了幾分。
“音音,我知道你失去母親很難過,作為補償,一個星期后我會為**媽準備一場盛大的吊唁會,讓她風風光光離開!”
說完,季淵就馬不停蹄的前往急救中心開具死亡證明。
迫不及待的想要宣判無辜者的**!
我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心徹底的墜入了深淵。
勉強收拾好心情,我想去***和季媽媽做最后的告別。
還未到***門口,就看到幾人推著季媽**遺體往外走去。
我看著幾人身上“****重點實驗室”的字眼后,心中一驚,慌忙跟了上去。
看著他們從醫(yī)院出來,上了一輛醫(yī)院轉(zhuǎn)運車后,我立馬打了輛車跟了上去。
在追了十幾公里后,車終于停在了一家****實驗室的門前。
我趁著他們轉(zhuǎn)運的空隙,從側(cè)門溜了進去。
走到VIP客戶休息室時,忽然聽到幾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讓我瞬間頓住了腳步!
“季淵,那可是你的丈母娘??!你竟然利用闌尾炎手術(shù),活生生將她的心臟摘除下來移植給見雪的媽媽,這也太狠了吧!”
季淵坐在沙發(fā)上神色晦暗不明,語氣卻陰森至極。
“沈音**仗著和我媽是閨蜜,就讓我**著我娶了她女兒,要不是她,見雪也不會賭氣出國,讓我們一錯過就是五年?!?br>
“現(xiàn)在見雪好不容易回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為了自己媽媽心源的事情心力交瘁,剛好沈音**急性闌尾被送進醫(yī)院,經(jīng)過檢查發(fā)現(xiàn)***心源和見雪媽媽剛好匹配!”
“這都是**欠見雪的,這顆心臟就當是還給見雪了!”
朋友唏噓的看著他。
“那沈音呢!那可是她的親生母親?。∵@要是被她知道了,她不得跟見雪不死不休?”
“你們誰都不許向她和我媽透露一個字!”季淵聲音涼薄的駭人。
“畢竟,**和我媽是閨蜜,我媽和沈音又親如母女,她受不得這個刺激!”
我站在門外,聽著里面的傳出的聲音,只覺得通體生寒。
原來,從踏入醫(yī)院起,他們這些人就用陰謀編造了一張巨網(wǎng)。
如果不是他們陰差陽錯認錯了人。
那此刻躺在***的人,會不會就是我的媽媽了?
我甚至不敢細想,逃離一般跑出了實驗室,然后顫抖著手給遠***旅游的媽媽打去了電話。
“媽媽,七天后回來參加季媽**葬禮!”
“還有,我要和季淵離婚!”
我等著看,季淵知道自己媽**心臟在江見雪**胸腔里跳動著的那一刻,會是什么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