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了。
周成福的哭聲也戛然而止。
“就說，”我看著周成福死灰般的臉，一字一句地說，“有人私闖民宅，賴在我家不走，還企圖對我進行人身傷害?！?br>“我這屋里有監(jiān)控，剛才他怎么撲過來想打我，都錄得清清楚楚。”
我指了指客廳角落里那個我前幾天剛裝上的，用來防盜的攝像頭。
周成福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那個小小的，黑色的鏡頭，像一只洞悉一切的眼睛，正冷冷地對著他。
他臉上的最后血色，也消失了。
他知道，他輸了。
輸?shù)靡粩⊥康亍?br>他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眼神怨毒地瞪了我一眼，連一句場面話都沒敢再說，灰溜溜地沖出了大門。
王阿姨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我對著她，扯了扯嘴角，算是打過招呼。
然后，我關上了門。
把那十二年的荒唐，和那個男人所有的痕跡，都關在了門外。
世界，清靜了。
05
我換了鎖。
找了個最快的師傅，二十分鐘，門鎖煥然一新。
舊的鑰匙，連同那段令人作嘔的過往，被我一起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我以為，我可以清靜兩天。
但我低估了我女兒劉悅的無恥程度。
第二天一早，我的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我從貓眼里看出去，是劉悅，還有她的丈夫，我的女婿，高偉。
劉悅一臉的焦躁和憤怒，高偉則在旁邊縮著脖子，一臉的不情愿。
我沒有開門。
門鈴聲停了，變成了瘋狂的砸門聲。
“媽！你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把周叔趕走了是什么意思？”
劉悅的聲音，尖銳又刻薄，透過厚重的防盜門傳進來，依舊刺耳。
我走到客廳，給自己泡了杯茶，坐下來，打開了電視。
電視里正放著早間新聞，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蓋過門外的噪音。
“媽！你別裝死！你趕緊開門！我們得談談！”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周叔對你多好！你怎么能這么對他！”
“你把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趕出去，你有沒有良心！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她開始在門外對我進行道德審判。
可惜，我的心，早就在看到那條微信的時候，被他們釘穿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麻木了。
見我遲遲不開門，劉悅開始改變策略。
她開始哭。
“媽……我求求你了，你開門好不好？”
“周叔昨晚給我打電話，哭得好傷心。他說他不知道哪里做錯了，讓你這么生氣?！?br>“媽，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你們十二年的感情了，有什么話說開了就好了呀?！?br>“你把他叫回來吧，我替他給你道歉，行不行？”
她演得聲情并-茂，仿佛真的是一個為父母感情操碎了心的孝順女兒。
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我可能真的會心軟。
但我知道，她不是心疼周成福，她是心疼她那還沒到手的“三七分”。
周成福被趕走了，他們的發(fā)財大計，就泡湯了。
她能不急嗎？
砸門，咒罵，哭求。
所有的招數(shù)都用盡了，我依舊無動于衷。
劉悅終于失去了耐心。
“趙秀蘭！我告訴你，你今天不開門，我就一直守在這里！我看你這張老臉往哪擱！”
她開始直呼我的名字。
很好。
連最后的母女情分，她都不要了。
我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身，走到門后。
我沒有開門。
我只是隔著門，平靜地開口。
“劉悅，你和你周叔的好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br>門外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想象得到，她和高偉此刻臉上那驚愕的表情。
“你那套房子，市值五百萬，證一領就是共同財產(chǎn)?！?br>“放心閨女，到時候三七分，虧不了你?！?br>我把那兩句他們之間的密語，一字不差地念了出來。
像兩記無形的耳光，隔著門，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臉上。
門外，傳來了高偉倒吸涼氣的聲音。
“媽……你……你聽我解釋……”劉悅的聲音開始發(fā)抖，充滿了恐慌。
“沒什么好解釋的?！蔽掖驍嗨皬慕裉炱?，你沒有我這個媽，我也沒你這個女兒。我這套房子，跟你，跟周成福，一分錢關系都沒有。”
“不！媽！你不能這樣！”劉悅終于崩潰了，開始瘋狂地拍打房門，“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