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不落。"
我一頁一頁翻。
"周明輝來過三次。第一次，**，待了十五分鐘。第二次，中秋節(jié)，待了二十分鐘。第三次，出院前，待了十五分鐘。"
"總計，五十分鐘。"
包間里鴉雀無聲。
周明輝的臉色變了。
"媽，您這是什么意思？"
我沒理他，繼續(xù)翻。
"四月十五號，陸遠舟凌晨三點起來給我換床單，因為我吐了一床。"
"五月二號，陸遠舟背著我去做檢查，因為輪椅壞了。"
"六月十八號，我下**通知，陸遠舟在重癥監(jiān)護室門口守了兩天兩夜，沒合眼。"
"同一天，周明輝在外地打高爾夫。"
我合上本子，看著周明輝。
"這筆賬，你認不認？"
周明輝的臉漲紅了："媽！我那是工作！我不是不想來，是真的走不開！"
孫麗萍也急了："媽，明輝每個月給您打錢了呀！護工費、營養(yǎng)費，哪樣少了？"
"錢？"
我笑了一聲。
"行，那咱們說說錢。"
我從信封里抽出第二樣東西——一疊銀行流水。
"這是我這八年的賬目。陸建華走的時候留了三百四十萬，我拿這筆錢買了四套房，現(xiàn)在值一千九百六十萬。"
我看著周明輝。
"這筆錢，是陸建華的。是你繼父的。"
"他活著的時候，供你讀書，幫你找工作，給你付首付，給你辦婚禮。前前后后花了十八萬。"
"他死了以后，他的錢變成了房子，你一分沒出，現(xiàn)在你要全拿走。"
"周明輝，你摸著良心說，你配嗎？"
包間里炸開了鍋。
親戚們議論紛紛，有人拍桌子，有人指著周明輝罵。
周素英站起來："明輝！你繼父對你那么好，你連人家墳都沒上過！"
陸建民更是氣得臉都白了："我哥的錢！我哥拿命換的拆遷款！"
周明輝慌了，站起來："媽！您這是干什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我還沒說完。"
我的聲音冷下來。
我從信封里抽出最后一樣東西。
一份公證書。
"這是陸建華生前在公證處留的遺囑。"
我把公證書展開，放在桌上。
"他的原話是：我名下所有財產(chǎn)，包括拆遷補償款、門面轉(zhuǎn)讓費及所有存款，在我去世后由妻子周素芬代為管理，最終歸我兒子陸遠舟所有。"
包間里徹底安靜了。
周明輝的臉，白了。
"也就是說——"
我一字一頓。
"這四套房子，從法律上講，本來就是遠州的。"
"我之前說全給你，是試你的。"
"試試你這個親兒子，在**把一千九百六十萬擺在你面前的時候，會不會想起來問一句：媽，那大哥呢？他伺候了您八個月，您不給他留點？"
"你沒問。"
"你一個字都沒問。"
"你只顧著高興，只顧著看房，只顧著跟你老婆算哪套房子歸誰住。"
我看著他，一字一字地說。
"周明輝，我生了你，養(yǎng)了你，供了你?？赡阕屛液诵?。"
周明輝的腿軟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媽！我錯了！媽！您別這樣！"
孫麗萍手機啪嗒掉在地上，臉色慘白。
"媽……媽您聽我解釋……"
我沒看他們。
我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