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偏像塊泡過水的棉花，軟綿綿地接住所有話鋒，反手還遞來一碗熱湯。
他冷聲道：“賢妃昨夜侍寢，你可聽說了？”
“聽說了?！壁w無眠轉(zhuǎn)回身，臉上依舊帶著笑，“三皇子尚小，賢妃姐姐能得陛下垂憐，實是幸事。臣妾替陛下高興?！?br>這話又輕又穩(wěn)，說得毫無波瀾。蕭衍盯著她，試圖從那雙杏眼里找出一點酸澀、一點不甘，可她眼神清明，笑意坦然，仿佛真是在為他欣慰。
他喉頭一滯，像是揮拳打空。
“前皇后?！彼麚Q了個方向，“你也知道她是怎么走的?！?br>“知道?！壁w無眠點頭，“難產(chǎn)離世，令人痛惜。臣妾敬重她，也感激她為陛下留下的骨血?！?br>她說得誠懇，語調(diào)平穩(wěn)，沒有一絲攀比之意。蕭衍反而更覺憋悶。他本以為提起舊人，她總會有些情緒波動，哪怕裝也要裝出幾分不安——可她連裝都不裝，直接認下對方的地位，還順帶夸了一通。
“你倒是大方?！彼湫Α?br>“臣妾只是實話實說?！彼⑽⒌皖^，“陛下心里有她，是情深意重。臣妾能接這個位份，已是天恩浩蕩，怎敢妄議先人？”
蕭衍沉默片刻，忽然逼近一步：“那你呢？你就沒什么想爭的？”
趙無眠抬頭看他，眨了眨眼，像聽不懂似的：“爭什么？陛下要什么，臣妾給什么。您說東，臣妾不往西；您說黑，臣妾不說白。陛下說的都對，臣妾聽您的?！?br>她說得認真，語氣里甚至帶點乖巧。蕭衍怔住，竟一時說不出話。
他看著她，忽然覺得眼前這人不像個皇后，倒像個哄長輩開心的小輩，嘴甜心空，一句重話都落不到實處。
拳頭打在棉花上，就是這種感覺。
他袖中手緊了緊，終是冷哼一聲：“罷了?！?br>轉(zhuǎn)身就走，步伐比來時更快。臨出門前頓了頓，終究沒回頭，只留下一句：“以后……不必備那些虛禮?！?br>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殿內(nèi)恢復安靜。宮女們大氣不敢出，直到確認皇帝真的走了，才悄悄松了口氣。
一個年長些的宮女上前，低聲問：“娘娘，陛下是不是……不太高興？”
趙無眠沒答，只走到榻邊坐下，拍了拍手：“火鍋端上來吧?！?br>宮女愣?。骸艾F(xiàn)、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