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結(jié)婚了嗎？他不是拋下我跟你過好日子去了嗎？他怎么可能會——”
“那場婚禮是假的?！?br>我愣住了。
“他找到我，給我錢，讓我配合他演一出戲?！彼难劭艏t了，“他那時候已經(jīng)確診了，晚期。他不愿意拖累你，所以……”
“對不起……”
所以他在跟我分手的第八天，跟一個陌生女人演了一場婚禮。
所以他在我遠(yuǎn)遠(yuǎn)看著他的時候，忍著劇痛，對我演了最后一出戲。
而我沒有看穿。
因為我只顧著恨他。
“他有東西留給你?！彼亮瞬裂劬Γ瑥碾S身的包里翻出一張名片，“這是他臨終前給我的。說如果有一天你找來，就讓我把這個給你?！?br>名片上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張律師。
我的手指在抖。
我撥了過去。
“**，這里是張律師事務(wù)所。請問您找誰？”
“我是……我是顧先生的……我接到通知說他有遺產(chǎn)……”
“啊，您就是李先生？對的，顧先生確實三年前委托過我們，說等他去世后，把這筆遺產(chǎn)轉(zhuǎn)交給您。您隨時可以來辦手續(xù)?！?br>三年前。
他三年前就安排好了這一切。
而我恨了他三年。
事務(wù)所里，律師推過來薄薄一沓文件。
“這是顧先生留下的全部資產(chǎn)?！?br>我翻了一遍。
一間小屋的房產(chǎn)證——就是我們租了七年的那間。
一張存折——余額不多，有零有整。
再沒有別的。
那個小氣的男人，連一封告別信都沒舍得給我寫。
我以為我會罵他。
可是我看到文件的最后一頁，最下面，有一行字。
鋼筆寫的，歪歪扭扭，筆畫時重時輕，像是一個連筆都握不穩(wěn)的人，用了全身的力氣。
「房子留給你，別租房了。錢不多，別嫌少。好好活著，替我活著?！?br>「我沒能陪你到最后，對不起?！?br>「可是我愛你。一直都愛。死了也愛。」
我的視線模糊了。
一個字都看不清了。
“他……”我的聲音斷成了碎片，“他走的時候……疼不疼？”
律師沉默了一下。
只能說兩人不愧是戀人嗎，連問題都能猜到。
“他交代過，如果您問起——就說，不疼。讓你別擔(dān)心?！?br>我蹲在律師事務(wù)所的走廊里，哭得像個傻子。
不疼？
化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