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多塊錢，就這么被人拎走了。
"媽，這些是客戶預定的貨……"
婆婆把袋子拎起來掂了掂，滿不在乎地說：
"你再進不就行了？又不是最后幾罐。"
我張了張嘴，沒來得及再說什么，她已經(jīng)拎著兩大袋子出了店門。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面包車，我老公的弟弟陳志豪靠在車門上抽煙。
看見婆婆出來，他把煙一扔，接過袋子就往車上搬。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里算了筆賬。
這個月，婆婆前前后后從倉庫拿走了將近四十罐各種奶粉。
進價加起來，差不多一萬二。
晚上回到家，我跟陳志遠提了這事。
他正躺在沙發(fā)上打游戲，頭都沒抬：
"不就是幾罐奶粉嗎？志豪媳婦懷孕了，提前囤點貨怎么了？"
"四十罐叫囤貨？"我忍不住提高聲音，"一萬多塊錢，說拿就拿，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他終于放下手機，但看我的眼神全是不耐煩：
"那是我親弟，我媽拿點東西給他，你至于這樣？"
"你要是真缺那點錢，回頭我讓志豪給你打過來。"
我盯著他。
他已經(jīng)在家待了快兩年了，上一份工沒干滿仨月就辭了，說是同事排擠他。
再上一份也沒干滿仨月，說是老板有毛病。
家里的房租、水電、他的社保、他的煙酒錢，加上店里的貨款周轉(zhuǎn)，全靠我一個人撐。
他說讓志豪把錢打過來。
志豪比他還不靠譜，欠了一**外債，手機號換了三個躲債主。
這個錢，要得回來才有鬼。
2、
第二天一早，我比平時早到店里半個小時，想趁開門前把庫存重新清點一遍。
倉庫的門沒鎖。
我記得昨晚走的時候明明上了鎖，鑰匙就在我包里。
推門進去，靠墻那一排貨架，最上面兩層的進口奶粉區(qū)，空了一**。
我愣在那兒，一罐一罐地數(shù)。
又少了二十六罐。
全是最貴的那幾個牌子，進價從兩百八到四百二不等。
二十六罐，少說七千多塊。
我蹲在倉庫地上，對著進貨單一行一行地核，手指都在發(fā)抖。
這個月總共少了六十多罐。
算上零散被拿走的國產(chǎn)品牌，差不多虧了兩萬出頭。
我撥通了婆婆的電話：
"媽，昨晚誰來過倉庫？少了二十多罐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