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你今日這條命,該值幾兩銀子?"
我心里那根弦繃得死緊。
我深吸一口氣。
"民女這條命不值錢。"
"哦?"
"但民女背后,有爹娘,有沈家?guī)状?。陛下若開恩,這些命加起來,大約值陛下一個抬手的功夫。"
殿里又靜了一瞬。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自己又要跪下去了。
他忽然移開視線,低頭繼續(xù)寫他的字。
"出去吧。"
我愣住。
"朕沒說罰你。也沒說賞你。"
"出去。"
我哆嗦著行了一禮,倒退著出殿。
跨出門檻的那一刻,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整件中衣已經(jīng)濕透。
那位藏青服的總管太監(jiān)等在廊下。
他笑了笑,引我走回去。
"姑娘運氣好。"
"……公公此話怎講?"
"陛下**兩年,清暉閣從沒進過第二個秀女。"
"姑娘是頭一個,還活著出來的。"
我手心一緊。
回到偏殿,沈寧直接撲上來。
"姐姐,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沒說話。
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事。
第二天,初選結果下來。
我留了。
沈寧也留了。
留下來的二十四個秀女被分到東西六宮的偏殿住下,等下一輪復選。
我和沈寧分到了啟祥宮的一處偏院。
院子小,墻倒是高。
抬頭只看得見一線天。
"姐姐,"沈寧挨著我坐,"你說,陛下叫你過去,到底問了什么?"
我想了想。
"問我爹幾品官。"
沈寧瞪大眼睛。
"就這?"
"就這。"
她半信半疑,但沒再問。
復選定在三日后。
這三日里,二十四個秀女互相試探,各有各的盤算。
林書瑤就是這時候第一次出現(xiàn)在我眼里。

林書瑤,禮部尚書林大人的嫡長女。
二十四人里頭,品階最高的那一個。
她生得很美。
不是那種嬌柔的美,是冷的,鼻梁高,眼尾長,一進門所有人都得抬頭看她。
她也確實知道自己美。
復選前一日,她帶著兩個跟她交好的秀女,挨個偏殿走了一遍。
到我們這兒的時候,沈寧正給我梳頭。
林書瑤站在門口,目光從沈寧身上掃到我身上。
"聽說,蘇家妹妹昨日得了陛下單獨召見?"
我手里的鏡子穩(wěn)穩(wěn)擱下。
"林姐姐聽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