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致命**
林深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租房啟事，指尖在鼠標上懸停了足足半分鐘。啟事上的照片顯示，那是一套位于市中心老城區(qū)的兩居室，采光充足，家具齊全，月租卻只有市場價的三分之一。更**的是，房東標注了“可立即入住”，這對剛被房東臨時趕出來的林深來說，簡直是絕境中的救命稻草。
三天前，他合租的室友突然卷走了兩個月房租消失不見，原房東找上門來，限他24小時內(nèi)搬走。林深翻遍了手機里的租房軟件，要么價格高得離譜，要么位置偏遠到每天要通勤三小時。直到刷新出這條啟事，他的眼睛瞬間亮了——市中心、兩居室、月租八百，這條件在寸土寸金的江城幾乎不可能存在。
他滑動鼠標，頁面底部的****是一個沒有備注姓名的手機號。猶豫片刻后，林深還是撥通了電話。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才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每一個字都帶著砂紙摩擦的質(zhì)感：“喂？”
“**，我看到您在網(wǎng)上發(fā)布的租房啟事，想問一下房子還在嗎？”林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
“在?！睂Ψ降幕卮鸷喍痰糜行┥?，“今晚七點，來望江路37號，陰樓1407室，直接看房?！?br>“陰樓？”林深皺了皺眉，“這名字……有點奇怪啊?！?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里似乎傳來風穿過縫隙的嗚咽聲，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老城區(qū)的樓都有外號，習慣就好。七點，別遲到?！闭f完，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聽筒里只剩下單調(diào)的忙音。
林深看著手機屏幕，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他隨手搜索了“望江路37號 陰樓”，頁面跳出來幾條零星的信息，大多是論壇里的匿名帖子，有人說這棟樓死過人，有人說夜里總能聽到女人的哭聲，還有人說住在里面的人都活不過半年。但想到自己此刻的處境——行李箱還堆在公司樓下，今晚要是找不到住處，只能去網(wǎng)吧湊合一晚——他還是咬了咬牙，決定去看看。
傍晚六點五十分，林深站在了望江路37號樓下。這是一棟建于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式居民樓，外墻的米**瓷磚已經(jīng)斑駁脫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墻，墻面上爬滿了深綠色的爬山虎，像一張巨大的網(wǎng)死死纏住樓體。樓體看起來比照片里更破舊，樓道里的感應(yīng)燈忽明忽暗，偶爾還會發(fā)出“滋滋”的電流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掙扎。
“陰樓……果然名不虛傳?！绷稚畹吐曕止玖艘痪?，走進了樓道。電梯口的牌子上用紅色油漆寫著“電梯維修中”，字跡模糊，像是已經(jīng)掛了很久。他只能順著樓梯往上爬，樓梯間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像是某種動物腐爛的味道，隨著樓層升高越來越濃。
爬到14樓時，林深已經(jīng)氣喘吁吁。樓道里的燈光比樓下更暗，燈泡昏黃得像快要熄滅的蠟燭，1407室的房門虛掩著，里面沒有任何光亮。他輕輕敲了敲門，沒人回應(yīng)。推開門，一股濃重的灰塵味撲面而來，夾雜著剛才聞到的腥氣，他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
“有人嗎？我來看房子?！绷稚钤囂街傲艘宦暎曇粼诳諘绲姆块g里回蕩，撞在墻壁上又彈回來，顯得格外詭異。
就在這時，客廳的燈突然亮了起來。林深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客廳中央，背對著他。男人的身材很高，肩膀很寬，頭發(fā)花白，看起來至少有六十歲了，風衣的下擺幾乎拖到地上，遮住了他的腳。
“你就是來看房的？”男人緩緩轉(zhuǎn)過身，林深這才看清他的臉。那是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嘴唇發(fā)紫，眼睛渾濁得像蒙了一層霧，眼角還有幾道深深的疤痕，像是被什么東西抓過。
“是……是我?！绷稚畹穆曇粲行┌l(fā)顫，他注意到男人的左手戴著一只黑色手套，手套上沾著一些深色的污漬，像是干涸的血跡。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著林深，目光像冰冷的手術(shù)刀，刮得林深渾身不自在。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房租八百，押一付三，一次性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