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通紅。陳暮認出他是隔壁宿舍的小方，在通信組干活。

“你……你看新聞了嗎？”小方舉著便攜終端，聲音發(fā)抖，“東部壁壘……第十分隊全軍覆沒，守夜人軍團剛剛公布陣亡名單——清河上尉也在里面！”

陳暮手里的扳手滑落，砸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洛清河。

那個在機甲駕駛員選拔測試中，以一己之力駕駛老舊的“銀狐”型機甲擊敗三臺最新“獵鷹”的天才少女；那個每次從武染帶回來都會給維修組帶一罐真正咖啡豆的年輕軍官；那個曾經(jīng)對陳暮說“你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zhì)，不應(yīng)該待在維修區(qū)”的女人。

她死了？

“她沒死?！?br>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陳暮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破舊軍大衣的中年人倚在門框上，左腿從膝蓋以下空蕩蕩的，取而代之是一根金屬假肢。他左手捏著半瓶烈酒，右手拿著一個臟兮兮的數(shù)據(jù)板。

“你是誰？”老馬警惕地擋在陳暮面前。

“老趙。”中年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拾荒者。也是剛才那場戰(zhàn)斗的……目擊者?！?br>
他晃了晃數(shù)據(jù)板：“東部壁壘沒有淪陷，第十分隊也不是被畸變體消滅的。洛清河還活著——但比死了更糟。”

他把數(shù)據(jù)板扔給陳暮。

屏幕亮起，一段模糊但恐怖的畫面開始播放：

巨大的機甲殘骸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灰色的霧氣從地面裂縫里涌出，凝聚成一張張扭曲的人臉。畫面中央，一臺銀白色機甲單膝跪地，駕駛艙半開，一只手從里面伸出來——那是洛清河的手，陳暮認得她腕上那條紅色繩結(jié)。

但那只手正在溶解。

不是血肉融化，而是像沙子一樣一粒粒剝落，每一粒都化成一只細小的銀色甲蟲，沿著機甲的手臂向更深處爬去。

“歸墟教團。”老趙灌了一口酒，“他們掌握了一種新的……東西。能把活人轉(zhuǎn)化為‘**核心’，直接植入機甲。到時候，機甲和駕駛員將永遠無法分離——不是駕駛，是寄生。”

他看向陳暮：“你父親當年研究過這個。他留了東西給你?！?br>
陳暮猛地抬頭。

“曙光城檔案館，地下三層，F(xiàn)區(qū)?！崩馅w把酒瓶擱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