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間紅了眼睛，小心拿起折斷的畫筆，酸澀都涌在喉間。
我顫抖著抬手打過去一巴掌。
她驚叫了一聲，坐在地上開始抽泣。
裴重洲穿過花園，看見了客廳的我們。
他快步過來，一把扶住曲依然，看我的眼神冷如刀鋒。
「顏關(guān)關(guān)，我說的一點也沒錯，你真是歹毒心黑?！?br>「你馬上給她道歉！」
我冷冷開口「她故意踩壞我的東西，為什么不是向我道歉?！?br>他又開始用那種嫌惡的眼神看著我，手指輕輕摩挲曲依然臉上的淡紅紅痕。
「裴哥，好痛啊。」
裴重洲瞥了一眼我手里的畫筆，語氣中帶著不屑：「顏關(guān)關(guān)，一只破筆也值得你動手？真是越過越回去。」
我握緊折斷的梨木畫筆，沒有反駁，只是將它放進包，順便抹掉眼淚。
看著曲依然握緊了他的手。
他輕輕扶她起來，任由對方摟上了他的脖子。
「裴哥，讓顏姐姐把這個開放式廚房拆了，換成影音室好不好？」
我心里一滯。
整個京圈都在朋友圈見過這個廚房。
從上大學(xué)起，他就愛用西廚給我烤蛋撻哄我加餐，中廚在過節(jié)專門做我愛的川菜。這里處處是我們曾愛過的煙火氣。
如今連回憶都是安靜的。
裴重洲轉(zhuǎn)頭看向那個明亮廚房。
「好啊，拆了吧?！?br>果然，陪一個男孩長大，是我最錯的事。
曲依然驚喜雀躍地摟上他。
我麻木開口「行，那先付款吧?！?br>「曲**說了都要最好的，那硬裝30萬，軟裝40萬，我的設(shè)計費給你們?nèi)饲閮r30萬，這100萬是裴先生付還是曲**付？」
曲依然頓時愣住了，滿臉通紅。
她剛補完稅被**，還要靠裴重洲養(yǎng)。
裴重洲不耐煩地讓助理遞卡。
「密碼？」
時間仿佛凝滯。
裴重洲冷冷開口，「你生日，沒改?！?br>他的每張卡都是我生日。
但我現(xiàn)在一點精神都沒有。
裴重洲重重說道「離婚后，我會改密碼，記得過來還卡?！?br>我不想思考他話里話外到底是什么意思，跨門檻時暈眩感又來了。
他的視線剛過來，曲依然便在后面驚惶地叫了一聲。
他馬上轉(zhuǎn)過身去扶地上的曲依然起身。他背對著我不耐煩：「你不舒服嗎？」
我強行站直身子。
他怒斥，「顏關(guān)關(guān)！你又裝病是吧！我沒心情看你的技倆！」
要是我今生還有機會裝病，就好了。
可是，我是真的沒有什么活頭了。
我極力穩(wěn)著步子攔了輛車。
「我生老病死跟你無關(guān)，裴重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