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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毒舌大小姐虐翻冷面帝王

穿越成炮灰------------------------------------------“嗬——”,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勒住了脖子。,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光線,空氣里彌漫著潮濕腐朽的氣味,混合著中藥的苦澀,嗆得人直想咳嗽。,指尖觸到一道細細的勒痕,**辣地疼。“怎么回事……”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被人用砂紙打磨過。。——**、纖細,手指上還帶著抄書寫字磨出的薄繭。?!拔摇@給我干哪來了?”,像洪水一般沖刷著她的意識。,大雪天,被繼母罰跪,高燒昏迷,翠兒哭喊著求她醒過來——。,差點把自己送走,而她,一個來自現(xiàn)代的讀者,就在那一刻,擠進了這具身體?!疤鞖⒌?,居然真的穿書了?!?,又睜開,再閉上,再睜開。
認命了。
眼前依舊是那間破舊的閨房,窗戶紙糊得歪歪扭扭,寒風從縫隙里鉆進來,吹得燭火搖搖欲墜。
床上的被褥薄得可憐,墻角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整間屋子冷得像冰窖。
“小姐!小姐你醒了!”
房門被人猛地推開,一個穿著青布衣裳的小丫鬟跌跌撞撞跑進來,臉上掛滿了淚痕,模樣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額角還貼著一塊膏藥,隱隱滲出血跡。
翠兒——這是她書里最心疼的角色。
跟了原主一輩子,忠心耿耿,最后為了替原主喊冤,被侍衛(wèi)活活打死在冷宮門口,連個全尸都沒留下。
翠兒撲到床邊,伸手貼了貼她的額頭,頓時臉色煞白:“天爺啊,怎么燒成這樣……夫人也太狠心了,大雪天讓您在院里跪了一個時辰,這不存心要小姐的命嗎!”
沈清辭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翠兒。
這丫頭眼眶紅腫,臉上還帶著被打過的痕跡,卻顧不上自己,滿心滿眼都是她這個主子。
“小姐?”翠兒被她看得有些發(fā)毛,小心翼翼問道,“您還好嗎?是不是燒糊涂了?您認得奴婢嗎?”
“認得?!鄙蚯遛o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你是我的人?!?br>翠兒一愣,眼眶又紅了:“小姐,您可算醒了,奴婢還以為您要……要……”
“要死了?”
沈清辭替她說完,語氣平淡得不像個十四歲的少女,“放心,死不了。”
這輩子都死不了。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環(huán)顧四周,越看越覺得荒唐。
這間屋子,別說是沈府嫡女的閨房,就連稍微體面點的大丫鬟住的地方都比這強。
桌椅缺了腿,茶具是破的,梳妝臺上空蕩蕩的沒有一件像樣的首飾,衣柜里只有幾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衣裳。
而繼母柳氏的女兒沈清柔呢?
住的是雕梁畫棟的暖閣,用的是上等的紫檀木家具,衣柜里掛滿了綾羅綢緞,胭脂水粉堆了滿滿一桌。
這就是沈府嫡女和繼女的天壤之別。
“翠兒?!鄙蚯遛o收回目光,聲音淡而穩(wěn),“我跪了多久?”
“一、一個時辰……”翠兒抹著眼淚,結結巴巴地說,“夫人說您抄的經書字跡潦草,對老太爺不敬,罰您在院里跪到亥時。奴婢看著天太冷了,偷偷去求情,夫人就拿茶盞砸了奴婢……”
她說著說著又哭起來:“小姐,夫人她分明就是故意為難您,老太爺的祭日還有半個月呢,她讓您三天抄完一百遍經書,這怎么可能抄得完嘛……”
三天一百遍,寒冬臘月罰跪一個時辰。
柳氏這不是要原主盡孝,這是要原主的命。
原主那個傻子,抄到手指流血,跪到膝蓋潰爛,把經書交上去,換來的卻是柳氏輕飄飄一句“字跡潦草”。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把胸口的怒火壓下去。
現(xiàn)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她得先搞清楚自己穿到了哪一段劇情里。
閉上眼,飛快地梳理原主的記憶。
沈從安——原主的父親,當朝三品官員,貪贓枉法的老狐貍,書中被蕭景淵第一個開刀處斬的大**。
柳氏——繼母,表面溫婉賢淑,實則心狠手辣,克扣原主用度,霸占原主母親嫁妝,想方設法要把原主往死里整。
沈清柔——白蓮花庶妹,裝柔弱裝可憐的頂級高手,表面處處維護原主,背地里捅刀子捅得最歡。
而她自己——沈清辭,沈府嫡長女,和當朝七皇子蕭景淵有婚約,按照原著劇情,她會在兩年后嫁給蕭景淵,然后在沈家被抄家時被打入冷宮,最后被賜一杯毒酒,死得不明不白。
炮灰。
徹頭徹尾的炮灰。
連個響兒都沒聽著就死了的那種。
不行,她不可以死。
“小姐?您怎么不說話?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翠兒見她不吭聲,急得團團轉,“奴婢去請大夫!”
“不用?!鄙蚯遛o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翠兒,我問你,你想不想以后過得舒坦點?”
翠兒一愣:“奴婢當然想,可奴婢就是個下人……”
“你是我的人?!鄙蚯遛o打斷她,“我舒坦,你就舒坦?!?br>她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寒意從腳底板竄上來,卻讓她的腦子越發(fā)清醒。
“去賬房支五十兩銀子?!?br>翠兒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小、小姐?夫人說府里銀子要省著用,每人每月只能支……”
“我說,去支。”
語氣沒有任何波瀾,翠兒卻像被什么東西壓住了一樣,話都說不利索了:“可、可是賬房的劉管事是夫人的人……”
“那你告訴他——”沈清辭拿起桌上的梳子,慢慢梳理著亂成一團的長發(fā),動作優(yōu)雅得像在參加宮宴,“沈家的銀子,是沈老太爺和我母親留下的。繼母,沒有資格說省?!?br>翠兒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只發(fā)呆的金魚。
沈清辭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著笑著,她又笑不出來了。
這丫頭,書里跟了原主十四年,挨打受罵從不抱怨,最后為了替原主喊冤,被活活打死在冷宮門口。
她欠她一條命。
這輩子,她要讓翠兒過上好日子。
“去吧。”沈清辭放柔了聲音,“就說是我說的。如果有人攔,你記下是誰攔的,回來告訴我?!?br>“是……是!”
翠兒像是被什么東西打了雞血,突然挺直腰板,一溜煙跑了出去,那架勢比上戰(zhàn)場還壯烈。
沈清辭放下梳子,重新看向銅鏡。
鏡中的少女眉眼彎彎,肌膚勝雪,五官已經顯露出驚人的輪廓。
好看。
但好看有什么用?
書里的沈清辭,活了二十六年,被人毀了容,奪了功,最后死在一杯鴆酒里。
到死,她都沒恨過任何人,只是覺得,大概是自己的命不好。
可現(xiàn)在,這具身體里住著的,已經不是那個逆來順受的沈清辭了。
她垂下眼睫,慢慢彎起嘴角。
婚約要退,繼母要斗,渣爹要收拾。
她要獨美,活的精彩。
不做炮灰,她要活**上人。
至于那個蕭景淵——
慢慢算。
院子外傳來腳步聲,雜亂的,帶著一股子盛氣凌人的架勢。
沈清辭抬眸,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來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