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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參加學生的聚會后,我離婚了
周辰勝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到了林蘇雨身側(cè):
“老師,你喝了不少,我陪你出去透透氣?!?br>
林蘇雨看了他一眼,嘴唇翕動了一下,終究沒有拒絕。
他們二人走出來,周辰勝故意用力推開門使勁撞了我一下。
我的肩膀磕到墻上,被鐵絲劃了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
我能感覺到他肩膀撞過來的角度和力道,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張揚和惡意。
鐵架上的銹跡蹭進傷口里,像鹽水灑在生肉上,一陣陣鈍痛傳來。
但我沒叫疼,抬頭掃了他一眼:
“這一下,我記住了?!?br>
周辰勝愣了一下,接著冷哼一聲,似乎覺得我只是虛張聲勢。
四年了,我早就習慣了無聲無息地站在林蘇雨身后的陰影里。
她說過她在外面的形象是獨立自強的單身女性,不需要被人知道她有一個丈夫。
那時候我覺得這是對她的成全。
現(xiàn)在我才明白,我的成全對于她來講是毫無底線的兜底,讓她肆意的踐踏我的尊嚴。
周辰勝刻意放柔了的語調(diào)里藏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占有欲:
“我表現(xiàn)這么好,為什么不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在一起?”
“反正你也不喜歡你那個廢物老公,他怎么比得上我給你賣的力氣大呢?”
林蘇雨撥開他的手,皺眉開口:
“你過分了啊,不是說好不提那件事了嗎?我有老公的,不會離婚和你在一起?!?br>
我終于開口,聲音比我自己預想的還要啞:
“蘇雨,你現(xiàn)在是評副高的關(guān)鍵時刻,你們這么光明正大就不怕被人看見嗎?”
她皺眉看著我從門后走出來,語氣有些激烈:
“我有什么心虛的?只是和學生參加個聚會,倒是你在這里胡說八道什么?你趕緊給我學生道歉?!?br>
周辰勝在一旁玩味的看著我:
“就是,你給我道個歉,說不定我就讓老師今晚早點回去。”
我看著他得意的樣子,揮拳砸在他的鼻梁:
“這里有你插嘴的地方嗎?一個上躥下跳的猴,真把自己當人了?”
“道歉?你也不怕惹惱了我讓你不能保研嗎?”
周辰勝捂著不斷滴血的鼻子沉默好久,最后低下頭湊近林蘇雨的耳邊:
“老師,走吧,別讓不相干的人掃興?!?br>
林蘇雨被他的手一帶,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
她皺眉瞪了我一眼,轉(zhuǎn)身跟著他走下了樓梯。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目光陰森。
四年退讓換來的是這樣的結(jié)局,我不會在縱容他們。
我走出大門,抬手攔住一輛出租車。
坐進后排的時候,肩膀碰到車門框,疼得眼前一陣發(fā)白。
“去醫(yī)院。”
急診室的燈光白得刺眼。
醫(yī)生看了我一眼,皺眉道:
“你這得縫七針,注意別感染,過兩周來拆線?!?br>
我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盞慘白的燈上。
每一針的疼我都會牢牢記住,將來讓他們償還千百倍。
縫到第五針的時候,手機震了。
我看了一眼屏幕,周辰勝發(fā)來一條視頻。
手指像被什么牽引著,猶豫好久還是按了下去。
林蘇雨靠著墻壁,周辰勝低下頭貼上她的唇。
“老師,你也讓那個人吻你嗎?”
“咱們試試小巷子,我想再刺激一點?!?br>
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像真的在拒絕,更像是欲拒還迎的嬌嗔:
“討厭!”
周辰勝捏住她的下巴,一只手不斷的游移過她的每一寸肌膚:
“他摸過的地方我也要摸,這樣你就只能記住我自己?!?br>
我死死的攥著拳頭,兩只眼睛通紅。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林蘇雨的電話。
她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像在例行公事地確認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
“你回家了嗎?”
“在處理傷口?!?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她說:
“你身上那點皮外傷,貼個創(chuàng)可貼就行了,別小題大做?!?br>
傷口像被人又撕開了一次,血淋淋的痛讓我忍不住皺眉。
于是我給她發(fā)了一條消息:
“我縫了七針,得住院好幾天,你來陪我嗎?”
她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帶著一種被逼急了的煩躁:
“周辰勝的保研材料在學院審核階段了,他剛才說后悔發(fā)了些東西給你,怕你舉報他?!?br>
“你剛才嚇到他了,你給他回個電話說幾句軟話讓他別多想?!?br>
我壓低聲音重復一遍:
“讓我說軟話?真是做夢!”
她的語氣又拔高了一個度:
“我不想把事情擴大,你說幾句好話就過去了,多簡單的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