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里面穿的還是以前我給他買的那件灰色毛衣。
“今天是你生日，”我說，聲音有點抖，“我來給你過生日?！?br>他沒說話，垂著眼睛看我手里的蛋糕盒子。風吹過來，他的頭發(fā)有點長了，被風吹得散在額前。
“宋晚，”他開口，聲音很低，“我們離婚吧?！?br>不是質問，不是指責，甚至不是憤怒。他就那樣平靜地說出了這幾個字，像是已經(jīng)練習了很多遍。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蛋糕盒從手里滑下去，我沒去撿。
“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離婚吧，”他重復了一遍，語氣還是那樣平靜，但他說完就轉過了身，背對著我，“我累了?！?br>“江臨，”我追上去拉他的袖子，“我不要離婚，我們好好談談，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釋——”
“不用解釋了，”他沒回頭，但也沒甩開我的手，就那樣站著，肩膀微微繃著，“宋晚，你做那件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怎么想？”
我張了張嘴，說不上來。
他慢慢轉過身來看著我。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我看見他眼眶紅了，但沒有眼淚。他這個人，從來不在別人面前哭。
“你知道嗎，”他說，“我最難過的不是你心里有了別人，而是你跟我在一起不開心了，卻從來不告訴我。你要是早說，我不會……”
他沒說完。
但我聽懂了后面的意思：你要是早說，我會放手。
那個瞬間我忽然想起來，江臨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愛我。上學的時候他騎四十分鐘自行車來接我放學，工作以后他再忙也會記得給我?guī)覑鄢缘哪羌姨浅蠢踝?，結婚以后他從來不在我面前說累、說煩、說不高興。
他把自己所有不好的東西都藏起來了，給我的永遠是最溫柔、最體面的那一面。
而我給他的，是**。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一步步走遠，消失在地下**的拐角處。蛋糕盒摔在地上裂開了，奶油糊了一地。
我一直覺得江臨比我更勇敢。
因為他放棄了用十二年的感情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而我只能在原地，看著所有的一切支離破碎。
我用了很長時間才想明白一件事：江臨的崩潰從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種沉默的枯萎。他依然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