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說話。
他又拿起電話打了一個："老張，顧念的戶口從陸家遷出來。離婚手續(xù)已經(jīng)辦了是吧？好。把她加回顧家族譜。"
然后他收起電話，在床邊坐下。
"念念，你沒家了。"
我愣了一下。
他接著說："你有顧家。你是我顧振華的女兒。"
我看著他的眼睛?；ò最^發(fā)的，微微發(fā)紅的眼睛。
我說不出話來。
窗臺上那袋剪下來的頭發(fā)被風吹動了一下。
5 副總裁的病房辦公桌
轉(zhuǎn)院之后，情況好了很多。
仁和的專家團隊接手，重新做了全面檢查，調(diào)整了治療方案。周醫(yī)生也跟著過來了——他說他不放心別的醫(yī)生接手他的病人。
我說你是我主治醫(yī)生，怎么說得像我爸一樣。
他推了推眼鏡："**那天下班前來找我談了兩個小時。"
我愣了一下。沒說別的。
顧振華每天來。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走。帶早飯、帶午飯、帶晚飯。有時候他坐在旁邊看文件，有時候就坐在那里看我吃飯。
我才知道原來父親是這樣的。
不是多話的、熱絡的、有說不完的話的人。就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笨拙地找一個位置坐下來，不知道說什么，但也不走。
有一天他跟我說，他在公司給我留了一個位置。
我說什么位置。
"副總裁。"他說，"你病好了來接。"
我笑了一下。他大概是全天下唯一一個覺得我還能活下來做副總裁的人。
6 遲來的朋友圈懺悔
住了半個月，有一天晚上，我一個人看電視。財經(jīng)頻道在放一個訪談節(jié)目，一個互聯(lián)網(wǎng)新貴在講市場布局，我看得不太認真。
然后電話響了。
是我大學室友周婷，我很意外——我住院的事情沒告訴任何人。
"顧念！"她在電話那頭聲音很大，"我剛看我老公手機，陸衍的朋友圈你看了嗎？"
我說我把他拉黑了。
"怪不得你不知道！他瘋了！"她說，"你等一下，我截圖給你。"
掛了電話，微信叮叮咚咚響了好幾聲。
我點開截圖。
是陸衍的朋友圈。
第一條：今晚還是一個人?？帐幍牟蛷d，桌上擺了兩副碗筷，對面沒人。
第二條：今天去醫(yī)院問了，說她轉(zhuǎn)院了，新醫(yī)院不肯透露去向。
第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