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用于壓制，就會被霧稅識別成“可結算的治療附加值”，反而加重扣款。
譚曜然把她拉進儲物艙內，關上半透明門。艙壁上貼著他們自己寫的種植流程，墨跡早就被時間磨淡。譚婉清盯著那些字，眼神像要把每一行都記回骨髓。她低聲問：“他們會不會拿走肥源？”
譚曜然不敢把最壞答案說得太直。霧稅系統(tǒng)的扣款邏輯一向**，若沒有通行憑證，任何“高價值配方物”都歸類為逃稅資產。譚曜然把通訊器調到靜默模式，短暫的沉默后才說：“先保種。收成被掠走也得留種子，等我把路打通?！?br>“你打通什么路？”譚婉清的聲音更輕了，像從深水里浮起。她的治療回路一直依賴一個穩(wěn)定的外部接口，那接口在他們的舊契里。舊契曾經屬于譚氏，簽訂時譚曜然還是一個學徒，聽過父輩們如何用它避稅、用它換水、用它爭取資源?，F(xiàn)在舊契被霧稅視為“應當追回的債務擔?！?，接口一旦被扣，他們的系統(tǒng)就會失能。
霧稅追索器的影子在門縫下擠進來，像冷氣從地底鉆起。譚曜然把一只封存罐推到譚婉清面前，封口處貼著他們的私印。他低聲說：“秘制肥源不能全交。給我一小部分，我用黑市的通行證換時間。你撐住，別把你自己透支進土里。”
譚婉清的喉間發(fā)緊。她明白“黑市通行證”意味著什么。那不是普通憑據(jù)，而是能讓霧稅系統(tǒng)暫時跳過某段交易記錄的“臨時豁免”?；砻庠娇煸街靛X，豁免越貴，就越要拿東西去換。換掉的不是錢，是他們活命的材料。
但她還是點了頭，因為她看見譚曜然眼里那種不肯承認的愧疚。他從不承認，但她一直知道。關于霧稅、關于舊契、關于那份從譚氏家族庫里偷出來的“殘缺授權”，譚曜然一直在為某件事贖罪。贖罪到后來就變成了復仇。他想把元兇揪出來，哪怕把自己也拖進深淵。
當天中午，霧稅追索器的網已覆蓋了他們的作物區(qū)。譚婉清強迫自己繼續(xù)噴灌，讓葉片保持“活性”?；钚栽谙到y(tǒng)里等同于可以結算的產能，只有活性才會讓扣款有余地。她不敢讓作物全部失去代謝，怕霧稅轉而直接“清空土層并收繳資源”。
譚曜然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