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坐姿，仿佛剛才開口只是我的錯覺。
山間冷風(fēng)掠過，老槐樹的枯枝互相碰撞，發(fā)出細碎又詭異的咔咔聲，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我皺了皺眉，只當(dāng)是山村老人的古怪**，沒放在心上。
常年獨居深山的人，總會有一些旁人無法理解的忌諱。
沿著坑洼的土路往村里走，沿途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土**的院墻高大厚重，遮擋住院內(nèi)景象，偶爾能瞥見門縫里透出的一雙眼睛，黏在我身上，直白又冰冷，沒有絲毫避諱。
這里的人，好像都在窺視外來者。
我下意識拉緊背包肩帶，口袋里的手機全程無信號，屏幕黯淡一片。
出發(fā)前村支書特意提醒我，村里信號不通，有事只能上門找人。此刻我才真切意識到，這座村子是徹底封閉的孤島。
外公的老宅在村子最深處，背靠后山，門前恰好栽著一棵同村口一模一樣的枯槐樹。
樹干歪扭，枯枝交錯，樹身纏著一圈發(fā)黑的陳舊麻繩，不知道捆了多少年。
院門是老舊的木板門，推開門時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在寂靜的村子里格外突兀。
院內(nèi)雜草叢生，枯黃的野草沒過腳踝，地面落滿干枯的槐樹葉，踩上去沙沙作響。
正屋是兩間低矮的土房，墻面發(fā)黑，屋頂瓦片殘缺，透著一股常年無人打理的荒蕪。
堂屋正中央擺著一張黑白遺照。
照片里的外公眉眼冷峻，顴骨偏高，嘴唇緊抿，沒有一絲笑意。
我盯著照片看了許久，心底毫無波瀾，沒有悲傷，只有一種陌生的疏離。
血緣的羈絆在十幾年的空白里，淡得幾乎看不見。
村支書傍晚時分過來，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面色蠟黃，眉眼陰沉，說話語速極慢。
他放下一串生銹的銅鑰匙，將外公的戶口本、地契整齊擺在木桌上。
“人走得安靜，夜里睡下，第二天就沒了?！彼抗鈷哌^院內(nèi)的枯槐樹，語氣平淡，“明天一早下葬，村里規(guī)矩，不留棺，不擺靈，埋后山槐林?！?br>“規(guī)矩？”我敏銳抓住這兩個字，順勢問道，“村里還有別的規(guī)矩嗎？村口那位老人說夜里別出門，別應(yīng)聲。”
村支書抬眼看向我，眼神空洞，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慢悠悠補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