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跪在我面前，求我拿五百萬送他的**去**安胎時，我正在看他的無精癥復查報告。
報告是七年前的。
更早的初診報告，在我們登記前。
醫(yī)生****寫著：自然受孕概率為零。
可他不知道，這份他以為早就被銷毀的報告，我也留了一份。
更不知道，我替他藏了七年，藏到他自己都快信了，他是個正常男人。
他更不知道，樓上正在睡午覺的那對龍鳳胎，也不是他的。
我把報告壓進抽屜，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結(jié)婚八年，傅尋第一次這樣狼狽。
他西裝皺著，眼底全是血絲。上周他從外地回來后，整個人就不對勁，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手機不離手，連兩個孩子叫**爸，他都能嚇得手一抖。
我原以為是傅家生意出了事。
直到今天，他終于扛不住了。
“阿寧，我對不起你?！?br>我端著茶，沒接話。
他咬了咬牙，像赴刑場一樣開口：“我外面……有個人?！?br>我沒哭，也沒鬧，只是抬眼看他：“多久了？”
傅尋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
“……兩年?！?br>兩年。
很好。
我替他守著傅家門面，替他孝敬臥病的母親，替他養(yǎng)大兩個孩子，替他擋下家里那些虎視眈眈的親戚。
他在外頭養(yǎng)了個兩年的女人。
我笑了：“繼續(xù)?！?br>傅尋臉色更白。
“她懷孕了?！?br>我捏著杯盞的手，終于停了一下。
不是因為震驚。
是因為好笑。
一個登記前就知道自己不能自然生育的男人，竟然信了外頭女人懷了他的種。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不行。
他只是不肯承認。
這些年，傅尋從不復查，也不許任何人提那份報告。
他固執(zhí)地認為，當年只是壓力太大，是狀態(tài)不好。
蘇見白說她懷孕的時候，他不是完全相信她。
他只是太想相信，自己終于像個正常男人。
所以他蠢得干凈。
也可憐得難看。
傅尋低著頭，不敢看我：“她說，不想破壞我們的家。只要我送她去**定居，再給她一筆錢，她就永遠不回來，也不會讓你知道?！?br>我放下茶盞：“多少？”
“五百萬。”
我笑出了聲。
傅尋猛地抬頭：“阿寧，我知道我混賬，可我真的沒想離婚。她只是意外，我心里最重要的人還是你和孩子?！?br>這話說得像恩典。
像皇帝臨幸了宮女，轉(zhuǎn)頭還要皇后謝他肯回正宮。
我看著他，忽然明白這些年我錯得有多離譜。
我以為男人軟弱一點沒關(guān)系，只要知道感恩。
可他不僅軟弱，還臟。
更要命的是，他臟完了，還要我拿錢替他擦**。
我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慢條斯理地翻開。
傅尋以為是轉(zhuǎn)賬協(xié)議，眼里竟然亮了一下。
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簽了?！?br>他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那不是給**的五百萬轉(zhuǎn)賬書。
是離婚協(xié)議。
我俯身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傅尋，你的**懷沒懷孕，我不管?！?br>“但傅家的錢，她一分也別想拿。”
“至于你?！?br>我頓了頓，笑得溫柔。
“你最好祈禱，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
“不然，你會發(fā)現(xiàn)，你連自己這輩子到底演了誰的爹，都不知道?！?br>傅尋猛地僵住。
他盯著我，眼神一點點變得驚懼。
“你什么意思？”
我沒有回答。
樓上傳來孩子睡醒后的腳步聲。
先是女兒鹿鹿軟乎乎喊：“媽媽?！?br>緊接著兒子年年探出頭：“爸爸，你怎么跪著？”
傅尋像被人抽了一耳光，立刻從地上站起來。
太急了，還踉蹌了一下。
我看著他慌亂整理衣服，忽然覺得可笑。
八年了。
他從沒這么怕過我。
也從沒這么怕過兩個孩子。
鹿鹿抱著小兔子下樓，**眼睛：“爸爸做錯事了嗎？”
年年站在樓梯口，像個小大人一樣看著他。
傅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朝孩子招手：“過來?！?br>鹿鹿撲進我懷里，年年走到我身邊，卻一直盯著傅尋。
他從小就聰明。
聰明到我有時會害怕。
傅尋看著兩個孩子，眼底閃過一絲心虛，又像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蹲下身，伸手要摸年年的頭。
“爸爸沒事，就是跟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