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體統(tǒng)！"

我抬眼，看著這個前世把我送進宮換取兵權、最后默許我慘死的男人。

"父親，"我說，"那桶水是涼茶嗎？"

他一愣。

"初春時節(jié)，井底的水寒徹骨，女兒若是喝了，怕是三日都起不來床。"我往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張藥方，"這是府醫(yī)昨日開的方子，女兒體寒，醫(yī)囑忌生冷。母親明知如此，還讓妹妹送涼茶，這是疼我，還是害我？"

沈崇山接過方子，眉頭皺起。

柳氏臉色一變："這、這是誤會……"

"誤會？"我轉向她，"那母親解釋一下，為何花園那條路，平日里無人走動，今日卻有兩個婆子恰好路過，手里還恰好拎著一桶井水？"

柳氏語塞。

沈嬌嬌在毯子里發(fā)抖，不知是凍的還是怕的。

沈崇山不是蠢人，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柳氏一眼，沉聲道："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嬌嬌回去換衣裳，昭昭……你隨我去書房。"

我垂首："是。"

路過柳氏身邊時，我停下腳步，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母親，這局我破了。下一局，你打算怎么玩？"

她猛地抬頭，眼里是掩不住的驚駭。

我勾了勾唇角，跟著父親離開。

書房里，沈崇山背對著我，看著墻上的輿圖。

"昭昭，你今日……很不一樣。"

"女兒只是長大了。"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太子下月選妃，侯府有一個名額。為父原本打算……"

"父親打算讓女兒去？"我打斷他，"然后借女兒的婚事，換北境三州的兵權？"

沈崇山瞳孔驟縮。

這是前世他做的事。我入宮為妃，他加封鎮(zhèn)北大都督，最后卻在我失勢時袖手旁觀。

"你、你怎么……"

"父親，"我跪下，第一次跪下，卻不是為了認罪，"女兒不想入宮。女兒想嫁九皇子。"

書房里死一般寂靜。

"你瘋了？"沈崇山聲音發(fā)顫，"九皇子？那個母族卑微、在朝中沒有半點根基的九皇子？"

"是。"

"為什么？"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因為他能活到最后。"

沈崇山倒退一步，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03

從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