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拉他的那種無力感?！鞍⒔?，你這面鏡子，可能和那面是同一批出來的。賣給你鏡子的那個老頭，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這面鏡子不是用來照的，是用來藏的。那些故意做上去的綠銹，不是造假，是封印。有人不想讓人看到鏡子里的東西?！?br>“那我現在怎么辦？”
老吳沉默了很久。他走到書桌前，拿起那面銅鏡，翻過來，看著背面那些模糊的花紋。他的手指在紋飾上慢慢移動，像是想通過觸覺讀出什么文字，但什么也沒讀出來。他把銅鏡放回桌上，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我得回去了?！彼f，把手機放回口袋，拎起工具箱，走到門口換鞋。“阿杰，你聽我說，這面鏡子，你不要再照了。一次都不要。把它包好，放在抽屜里，不要拿出來。我回去幫你打聽打聽，看有沒有人知道怎么處理這種東西?！?br>老吳走了以后，阿杰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他沒有去上班，請了假，也沒說原因。他的手機響了三次，他看了一眼，是公司同事打來的，他沒接。有一條微信是客戶發(fā)的，問設計方案改了沒有，他沒回。他就那么坐著，從下午兩點坐到傍晚六點，坐到窗外的天從灰白色變成灰藍色，從灰藍色變成深灰色，從深灰色變成黑色。他沒有開燈，房間里的黑暗慢慢地、慢慢地漫上來，像水一樣，從地板開始，漫過茶幾，漫過沙發(fā)，漫過他的膝蓋，漫過他的胸口，最后把他的整個人都淹沒了。
他在黑暗里坐了不知道多久，然后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打開了臺燈。臺燈的光照著那面銅鏡，照著那些斑駁的綠銹，照著那一小塊露出來的、亮得不像話的青銅本色。他站在那里，看著那面鏡子，看了很久。他的腦子里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把它收起來，不要再看了”，另一個說“你不想知道后面四世是什么嗎”。兩個聲音吵了很久，誰也不讓誰。
他伸出了手。
他的手在銅鏡上方停了幾秒鐘，然后他拿起了它。他把鏡面對著自己的臉，調整了一下角度，讓臺燈的光均勻地照在那一小塊光潔的鏡面上。
鏡面里出現了**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