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你昨天已經(jīng)簽了自愿放棄承諾書。今天答辯你就不用參加了。”
我點頭。
“可以?！?br>陳老師反而皺眉。
他大概沒想到我這么配合。
周澤看著我，語氣帶著憐憫。
“喬念，你別怪我們。晚晴確實比你更需要這個機(jī)會?！?br>我笑了。
“你什么時候成了她的人生導(dǎo)師？”
林晚晴立刻低下頭，眼淚掉得很快。
“姐姐，你別這樣說周澤哥，他只是看我太可憐了?！?br>周澤馬上沉臉。
“喬念，你能不能別這么尖酸？晚晴已經(jīng)很難了。”
我盯著他。
“她難，所以她拿我的成果？”
陳老師用力拍桌子。
“喬念，注意你的態(tài)度！你昨天已經(jīng)同意把材料交給晚晴，現(xiàn)在又說這種話，是想反悔嗎？”
我沒爭。
我從包里拿出另一份紙。
“我不是反悔。我只是補(bǔ)一份**。既然我退出，那我今天不會參與任何答辯，也不會對林晚晴的答辯內(nèi)容負(fù)責(zé)?！?br>辦公室里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我爸第一個站起來。
“你什么意思？你還想撇清責(zé)任？”
我平靜地說：“當(dāng)然。她用誰的材料，講出什么結(jié)果，都是她自己的事?！?br>趙曼急了。
“念念，你怎么能這樣？你明知道晚晴第一次答辯，你不幫她兜著點？”
我看著她。
“她要我的成果時，不是挺有本事嗎？”
林晚晴臉色一白，又開始哭。
“姐姐，我知道你還是怨我。可我只是想讀研，我沒有害你的心。”
她說完，周澤馬上擋在她身前。
“喬念，我警告你，今天是學(xué)院公開答辯，你別搞事?！?br>我拿出手機(jī)，打開錄音界面。
“你再說一遍，誰搞事？”
周澤卡住了。
陳老師臉色很難看。
“喬念，你錄音干什么？”
“保護(hù)自己?！蔽艺f，“昨天家里逼我簽字，今天辦公室逼我背責(zé)，我怕以后又說不清?！?br>我爸沖過來想搶我的手機(jī)。
我后退一步，直接把錄音上傳云端。
他手落空，臉色鐵青。
“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是吧？”
我看著他，心里一點溫度都沒有。
“爸，昨天你讓我做姐姐，今天我做完了。接下來，你們別來求我?！?br>林晚晴死死盯著我。
她眼里的委屈沒了，只剩恨。
答辯鈴聲響起。
陳老師壓著火說：“晚晴，別管她，先去答辯?！?br>林晚晴拿起材料，經(jīng)過我身邊時，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喬念，等我保研成功，你就徹底完了。”
3
學(xué)院答辯在三樓報告廳。
臺下坐著五位老師，還有保研審核組。
我沒上臺，坐在最后一排。
林晚晴站在臺上，打開 PPT。
第一頁出現(xiàn)的時候，我聽見身邊幾個同學(xué)低聲驚嘆。
“這選題不是喬念做了三年的那個嗎？”
“怎么變成林晚晴的了？”
“她不是一直學(xué)藝術(shù)管理嗎？什么時候做醫(yī)學(xué)數(shù)據(jù)模型了？”
陳老師坐在前排，回頭狠狠瞪了那幾個同學(xué)一眼。
沒人再說話。
林晚晴對著屏幕，露出練了很久的笑。
“各位老師好，我今天匯報的課題是，基于多中心樣本的早篩風(fēng)險模型優(yōu)化?！?br>她念得很順。
因為那份稿子是我寫的。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拿我的成果站上臺，享受所有掌聲。
我坐在臺下，指甲掐進(jìn)掌心，還要被人說嫉妒她。
這一世，我只看著她往坑里走。
前十分鐘，她講得很穩(wěn)。
臺下老師頻頻點頭。
林晚晴越講越自信。
周澤在旁邊帶頭鼓掌，陳老師臉上的笑也越來越明顯。
到了**環(huán)節(jié)，第一位老師開口。
“林同學(xué)，你剛才提到模型加入了三個變量。為什么刪除年齡分層變量？”
林晚晴頓了一下。
她低頭翻稿子。
那份稿子里沒有答案。
因為真正的答案在我的原始實驗記錄里，我沒給她。
她強(qiáng)裝鎮(zhèn)定。
“因為……因為年齡分層不重要。”
老師皺眉。
“你確定？”
林晚晴點頭。
“確定?！?br>我在最后一排笑了。
下一秒，第二位老師翻開材料。
“可你 PPT 第十八頁寫著，年齡分層是主要影響因素。你前后矛盾。”
林晚晴臉色變了。
她立刻往臺下看。
她在找我。
我低頭玩手機(jī)，不看她。
她咬牙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