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萬一她出了什么意外，房子能有個著落。"
親戚們紛紛點頭。
劉桂枝在旁邊插嘴："可不是嘛，我兒子為了照顧她，工作都快丟了。"
散席的時候，我"虛弱"地靠在何敏身上往外走。
**走在前頭開車門，電話響了，他接起來，退到一邊。
我聽見他壓低聲音對電話那頭說了一句話。
"放心吧媽，用不了一個月了。"
……
回到大平層，**扶我進(jìn)了臥室。
"媽，您早點休息。"
他替我關(guān)了燈，帶上門。
我躺在床上，聽著門外他和何敏的對話。
"這回親戚們都看見了，下次再簽就順理成章了。"
何敏的聲音猶豫："可是媽好像很難受……"
"就是因為她難受，才要趕緊把事情辦了。拖下去對誰都不好。"
腳步聲遠(yuǎn)了。
客廳的燈滅了。
我睜開眼，從枕頭底下摸出另一部手機(jī)。
打開錄音軟件。
今晚餐桌上的全程對話，一個字不落。
存好文件，發(fā)送到小陳的郵箱。
然后我翻開手機(jī)相冊，看了一眼里面的一張照片。
那是上個月老孫發(fā)給我的，**和他弟弟**在老家鎮(zhèn)上一個不起眼的藥店門口。
畫面模糊，但兩個人的臉看得清清楚楚。
過兩天，老孫說還能搞到店里的購買記錄。
我關(guān)掉手機(jī)，閉上眼。
不急。
讓他們再得意一陣。
……
第二天一早，劉桂枝來了。
她拖著一個巨大的編織袋，從出租車上下來，大搖大擺地走進(jìn)大平層。
"這就是我兒子住的地方？"
她在客廳轉(zhuǎn)了一圈，拿手摸了摸茶幾。
"行，夠大。"
"不過你們怎么買的沙發(fā)那么丑？換個紅色的，喜慶。"
我從臥室出來，看見她已經(jīng)把編織袋打開了，往陽臺上晾自己的衣服。
"你這是……"
"我來照顧你啊。"
劉桂枝理直氣壯地說。
"我兒子說了，你一個人在家不安全，萬一又發(fā)病摔了怎么辦？"
她從包里翻出一雙拖鞋，大咧咧地?fù)Q上。
"正好我在老家也沒啥事，過來給你做做飯，看看孩子。"
她走進(jìn)廚房，打開冰箱門看了一眼。
"就這點東西？你們城里人也太講究了，買菜一把一把買的。"
何敏從房間里出來，一臉尷尬。
"媽，阿姨來了怎么沒提前說……"
"你婆婆都病成這樣了，還講什么提前不提前的？"
劉桂枝甩了何敏一眼。
"我住哪間？最好朝南的，我腰不好，睡不了朝北的房。"
何敏看了我一眼。
大平層一共三間臥室，主臥是我和老伴住了十幾年的，次臥是何敏**的，小臥室改成了小寶的兒童房。
"那個……家里沒有多余的房間了。"
劉桂枝把手一拍。
"沒多余的？不是還有她那間嗎？"
她指著主臥。
"一個老**，睡那么大的房間干啥？讓出來給我住。她去沙發(fā)上湊合湊合得了。"
我沒說話，看著何敏。
何敏的嘴張了張，最終沒出聲。
**下班回來，聽了***話，想了想說："媽，要不您先住書房？我弄張折疊床進(jìn)去。"
"書房？"劉桂枝嗓門拔高了八度。
"你讓你親媽睡折疊床？讓一個外人睡大房間？"
"媽，丈母娘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就更該讓了！她不是有病嗎？有病的人睡哪兒不一樣？"
劉桂枝轉(zhuǎn)頭對我笑了一下，那笑里全是贏家的味道。
"秀芬，你說是不是啊？你一個當(dāng)長輩的，不會這么小氣吧？"
我點了點頭，起身去收拾主臥的東西。
"行，我搬。"
何敏追進(jìn)來，小聲說："媽，你不用……"
"沒事。"
我搬出了自己住了十六年的主臥，抱著枕頭去了冷冰冰的書房。
折疊床很窄，翻個身都費(fèi)勁。
隔壁傳來劉桂枝打電話的聲音，中氣十足。
"老二，跟你說了，趕緊過來！這邊房子大得很，夠??！對對對，把你媳婦也帶上，城里工作好找！"
她口中的"老二"，是**的弟弟**。
一個三十出頭還在啃老的光棍，上個月剛把老家的舊摩托賣了換酒錢。
我躺在折疊床上，盯著天花板。
棋子，在一顆一顆地往我的棋盤上走。
很好。
來得越多，到時候看得越清楚。
……
第三天，我趁他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