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吃。"
周母樂得合不攏嘴，又給我夾了一筷子。
吃到一半，門被推開了。
一個佝僂著背的老**端著個瓷碗走進來，碗里是幾塊黃澄澄的米糕。
周母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孫婆婆，這么晚了您怎么還過來？"
語氣客氣，但我注意到她的手頓了一下。
孫婆婆沒理她。
她徑直走到我面前，渾濁的眼睛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長得真俊。"她聲音沙啞，把碗遞到我手邊，"姑娘，吃塊糕。"
"謝謝奶奶。"我伸手去接。
就在碗從她手里轉(zhuǎn)到我手里的那一瞬間，她的手指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驚人。
我差點叫出聲。
但她的眼神讓我生生忍住了。
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分明是恐懼。
她飛快地往我掌心里塞了個什么東西，然后松開手，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孫婆婆慢走啊。"周衍站起來客氣了一句。
孫婆婆頭也沒回。
我攥緊了手心里那個小紙團，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吃飯。
"別在意，她年紀大了，腦子有點糊涂。"周衍湊過來小聲說。
我笑了笑，沒接話。
但我的心跳已經(jīng)快了一拍。
飯后，周母張羅著讓我留宿。
"這么晚了哪能走？我給你收拾好房間了，就在后面那間。"
周衍也說："島上晚上沒路燈，明天白天我再帶你轉(zhuǎn)轉(zhuǎn)。"
我點頭答應(yīng)。
周母領(lǐng)我去的是一樓最里面的一間屋子。
推開門，一股潮氣撲面而來。
屋里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床薄被，墻角堆著些雜物。
"條件簡陋，丫頭別嫌棄啊。"周母笑著說。
"沒事，挺好的。"
她關(guān)上門走了。
我坐在床邊，聽著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等四周徹底安靜下來，我才攤開手心。
一個揉得皺巴巴的紙團。
我打開手機，調(diào)到最暗的亮度，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張紙。
上面只有三個字。
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蘸了什么東西寫的。
"快點走。"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什么意思？
為什么要讓我走？
我想起孫婆婆看我時的眼神，想起周母看見她時那一瞬間的僵硬，想起周父從頭到尾一言不發(fā)只是打量我的樣子。
還有這間屋子。
給未來兒媳婦住雜物間？
我深呼吸了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