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二楚。
"姜暮晚家里開小吃店的，有什么好傲的。"
"就是，又不是什么名門出身，考個第一就那么大架子。"
我的筆沒停過。
媽說過，別人嘴里的你，不是真的你。
真正的你，寫在成績單上。
第三章
"姜暮晚家住哪兒你們知道嗎？"
午飯時間，沈可盈的聲音從后排傳過來，故意壓低又故意讓人聽見。
"學(xué)校門口那個賣米粉的小攤，就是**開的。"
幾個人倒抽一口氣，像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真的假的？"
"當(dāng)然真的，我上周親眼看見姜暮晚在那兒幫忙端碗。"
沈可盈的聲音帶著一種怪異的興奮。
"一碗米粉四塊錢，**一個人撐著，她爸好像很早就不在了。"
我握筆的手頓了一下，但沒回頭。
葉承遠坐在前面，脊背繃得很緊，但也沒開口。
唐筠筠的聲音適時地***，柔柔的，像是不經(jīng)意。
"其實也挺不容易的，阿姨一個人帶她，怪辛苦的。"
話是好話，但語氣不對，聽著像施舍。
沈可盈接過話頭："難怪她脾氣那么沖，缺愛嘛。"
教室里幾個人笑了。
我放下筆，轉(zhuǎn)過身，直接看著沈可盈。
"我媽賣米粉供我讀書，我考年級第一。**開轎車送你上學(xué)，你考年級多少名來著？"
沈可盈的笑僵在臉上。
"我……我四十七。"
"四十七。"
我重復(fù)了一遍。
"那你操心操心自己的排名吧，我**米粉攤不需要你惦記。"
教室里沒人說話了。
唐筠筠低下頭，翻開了課本，但我看得出來，她在笑。
這個人，每次挑事都不自己動手，永遠讓別人沖在前面。
我記住了。
放學(xué)回家，媽正在收攤，圍裙上全是油漬，頭發(fā)用一根筷子別著。
"暮晚回來啦，今天多做了份糖醋排骨，快趁熱吃。"
我放下書包，幫她擦桌子。
"媽，班上來了個轉(zhuǎn)校生。"
"哦？成績好不好？"
"差我三分。"
媽笑了，手上的動作沒停。
"那你可得加把勁，別讓人追上來。"
"追不上的。"
媽看了我一眼，眼里全是我熟悉的東西，不是心疼，是信任。
"對了，你張叔叔，就是以前教我高中數(shù)學(xué)的那個老師，上個月來吃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