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那家要鬧，就讓她鬧。"
我抱著女兒下樓。
剛到單元門口，張大彪老婆馬艷就迎了上來。
"喲，小禾，你這臉拉得老長，嚇著我家工人了。"
我說："你們把鋼架拆了。"
馬艷抱著胳膊。
"憑什么？"
"憑你們影響我家正常居住。"
"正常居住？"
她抬高了嗓門。
"你家不就是你和孩子嗎？白天又不上班，還要什么采光？"
我看著她。
"不上班就不配有光？"
張大彪從鋼架后面走出來。
"別說得那么嚴重。"
他指著我家窗戶。
"我這陽光房是正規(guī)材料，透光板，能擋你多少光？"
我說："你現(xiàn)在立的高度，已經(jīng)超過我家窗臺下沿。"
"你懂這個？"
他笑得更大聲。
"林小禾，你大學畢業(yè)幾年了？在家?guī)迬盗税桑?
馬艷接話："她以前好像學畫畫的。"
"畫畫？"
張大彪沖工人們說："聽見沒？學畫畫的來教咱們做建材。"
工人低頭笑。
我說："我學的是建筑設計。"
張大彪愣了一下，很快又擺手。
"建筑設計又怎么了？你蓋過樓嗎？你跑過工地嗎？我做建材十幾年，什么梁什么柱，我比你懂。"
我沒接這句話。
"我再說一遍，停工。"
張大彪往前一步。
"我也再說一遍，不停。"
女兒在我懷里小聲說："媽媽，我怕。"
我抱緊她，轉(zhuǎn)身回樓。
身后，馬艷故意提高聲音。
"有些人啊，自己男人天天不在家，就見不得別人家日子紅火。"
張大彪笑著說："別理她，一個帶孩子的，能翻出什么花？"
門關上時，客廳暗了一半。
女兒指著地板。
"媽媽，太陽沒了。"
我看著那塊被鋼架擋住的光。
"會回來的。"
下午，社區(qū)的人來了。
來的不是主任，是網(wǎng)格員何姐。
她一進門就說："小禾，張大彪那邊我也勸了，他說馬上封頂，材料都買了。"
我說："所以呢？"
"所以你們各退一步。"
"他拆掉，我不追究。"
何姐皺了皺眉。
"這不是退一步。"
我把窗簾拉開。
"你自己看。"
何姐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樓下，又收回視線。
"確實有點影響。"
"有點？"
"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