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你覺得呢？”
“陳柏舟死前？”
她走到我身邊，抬頭看那張爛尾樓。
“死后。”
“你去過現(xiàn)場？”
“去過?！?br>“為什么？”
她晃了晃杯里的酒：“補拍?！?br>我看著她，忽然覺得陳母那一巴掌沒有打下去太遺憾。
“補拍什么？”
“空缺?！?br>林盡說這兩個字時，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
我壓低聲音：“人死了，你把他的死亡當成素材？”
她偏頭看我：“你不是也來了？”
“我來查他為什么死?！?br>“你查的也是他的死亡?！?br>“這不一樣?！?br>“有什么不一樣？”
我說不出來。
她輕輕笑了一下，把酒杯遞給我。
我沒接。
她也不介意，自己喝了一口。
“沈年，別把自己放得太干凈?！彼f，“你們這些人最有意思，一邊怕真相，一邊又忍不住靠近。等真相真的露出來，你們又覺得它臟。”
我盯著她：“那你覺得干凈的是什么？”
她看向那些虛焦、背影、空房間。
“遺憾。”
“瘋話?！?br>“嗯?！彼c頭，“我說過我不正常?！?br>我問：“陳柏舟死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林盡沒有回答。
她帶我走到展廳最里面。
那里沒有掛照片，只放了一張黑色桌子，桌上擺著一本厚厚的作品集，封面是灰白色的，印著四個字：
《未完成》。
她翻開第一頁。
里面夾著一張拍立得。
照片里，陳柏舟坐在車里，扭頭看鏡頭，笑得很疲憊。他身后是一片藍色海面。照片邊緣有一行小字，是陳柏舟的筆跡。
——林盡，求你別把我也做成作品。
我整個人僵住。
林盡垂眼看著那句話，眼神很淡。
“他寫的?！?br>“所以你知道他害怕你?！?br>“知道。”
“你還繼續(xù)？”
她抬頭看我。
“沈年，是他先愛我的?！?br>三
陳柏舟第一次向林盡提起我，是在他死前三個月。
那天他喝多了，凌晨兩點給我打電話，開口第一句就是：“阿年，我完了?！?br>我以為他項目出事，或者欠了債。
他說：“我愛上了一個瘋子。”
我罵他有病。
他在電話那頭笑，笑到后來聲音啞了。
“她真的有病?！彼f，“可是我控制不住?！?br>陳柏舟不是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