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了："你又來了。嫂子，我今天訂婚，你非要在這里問這個？"
婆婆聽見，馬上拔高聲音："林晚，你夠了。若若都說敬完酒還你，你還想怎樣？一家人用一下你的東西，難道還要給你寫借條？"
周圍安靜了一瞬。
男方母親正好走過來，聽見最后一句，目光在我們之間停了停。婆婆立刻換上笑臉，把周若若往前推。
"親家母，你看看，我們?nèi)羧艚裉炱黄?？她哥特意給她準(zhǔn)備的，孩子說不用，我們做長輩的哪舍得讓她委屈。"
男方母親看了眼戒指，語氣比剛才熱絡(luò)："漂亮。年輕人訂婚，娘家有心是好事。"
周若若低頭笑，眼角卻掃向我，等我當(dāng)場拆穿，又篤定我不敢。
我確實(shí)沒有出聲。
不是因?yàn)椴桓?，是宴會廳主桌那邊，周啟明已經(jīng)換上了另一副表情。他端著酒杯，微微彎腰，正同一位穿灰色套裝的女人說話。女人四十多歲，短發(fā)，腕上戴著一只窄表，聽人說話時不急著接，視線落在人臉上，很穩(wěn)。
我認(rèn)得那張側(cè)臉。
昨天晚上，她還在工作室視頻里和我確認(rèn)過戒圈比例。
沈女士。
我只知道她是工作室明天要交付的客戶，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周若若的訂婚宴主桌。下一秒，周啟明把名片雙手遞過去，笑得比平時更客氣。
"沈總，遠(yuǎn)盛這批企業(yè)禮品如果交給我們渠道組，我這邊一定親自盯。您也看見了，我**就是做珠寶定制的，家里對這塊資源很熟。"
婆婆聽見"我**"三個字，臉上更有光，拉著周若若往主桌方向挪。
周啟明回頭看見我，朝我使了個眼色。他走過來，把酒杯塞到我手里，聲音壓得很低。
"等會兒我跟沈總談項(xiàng)目，你就說我們家一直支持你的工作室。"
我看著他。
他皺眉："林晚，別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我手里的手機(jī)又震了一下。
小鄭："到酒店地下停車場。"
我把酒杯放回托盤，抬頭看向主桌。
沈女士正好也看了過來，視線從我臉上移到周若若的手上，停住了。
4
主桌上坐的多是男方長輩。男方母親招呼沈女士時，喊的是"三姐"，語氣帶著小心的親近。
我這才明白，她不只是周啟明口中的沈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