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了。
會議室里就剩我和他。
顧衍之轉(zhuǎn)過身看我。他的視線在我臉上停了一秒，然后低頭看手里的文件。
“桑落，入職三年，績效三年都是C。去年經(jīng)手項目十三個，方案通過率百分之八十七，部門最高。加班時長在部門排第二，第一的那個人已經(jīng)離職了?！?br>他把文件翻過一頁，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協(xié)作評分三年都是六十。評分人周敏。你在周敏手下干了三年，她給你打了三十六次六十分，一次沒多，一次沒少?！?br>我說：“周主管覺得我合群程度不夠?！?br>顧衍之把文件放下，從白板筆槽里抽出一支黑色馬克筆：“你覺得你合群嗎?！?br>我說：“看跟誰合?！?br>他看了我一眼，筆在手里轉(zhuǎn)了一圈，沒寫字。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的大腦暫停運(yùn)轉(zhuǎn)三秒的話。
“陳勁走之前，公司上季度的OKR完成率是百分之三十一。我翻了你三年所有的設(shè)計稿存檔，你手里的項目沒有一個低于百分之七十。”
他頓了頓。
“這一屋子人，沒人干活，全在表演干活。你干了活，沒人知道。”
他在白板上“桑落”這個名字旁邊，寫了一個數(shù)字：87%。
又寫了一行字：唯一真實數(shù)據(jù)。
然后他放下筆。
“所以我不但不辭退你，我還要給你升職。”
我盯著他。
“升什么?！?br>“從明天起，你是績效**小組組長。你的工作內(nèi)容只有一個——給全公司的員工重新制定考核標(biāo)準(zhǔn)。以前是正向指標(biāo)，現(xiàn)在改成反向指標(biāo)。所有數(shù)據(jù)以你的判斷為基準(zhǔn)線?！?br>他抽出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頁，給我看上面的簽字。
董事會三個人的簽名，還有一個公章。紅色的，蓋在紙面上清清楚楚。
“反向考核為期三個月。不合格的人走。做得好的留。包括我?！?br>他把文件合上，看著我。電子表在手腕上亮了一下，顯示時間十一點四十五。
“你現(xiàn)在有什么想說的?！?br>我沉默了好一會兒。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打在會議桌上，一條一條的白色光斑，從桌面這頭鋪到那頭?？諝饫镉行卵b的白板筆的酒精味，還有他襯衫上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我開口了。
“顧總，我提三個條件。”
“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