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說：
"渠道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供貨商有區(qū)域保護**，同一個縣不能開兩家。"
陳志豪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堆了上來：
"嫂子，你變通一下嘛。要不你跟供貨商說，我那個店掛你的名，算你的分店？"
婆婆在旁邊幫腔：
"就是嘛，都是一家人，你幫襯一下志豪怎么了？他比你小這么多，當嫂子的拉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陳志遠也在邊上點頭：
"嫂子幫弟弟，天經地義，你就當多開一個分店唄。"
我看著他們四個人。
四雙眼睛齊刷刷看著我，好像這事已經定了，就等我點頭。
"我考慮考慮。"
我沒有當場翻臉。
不是不想，是還沒想好怎么收拾。
趙雪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全桌人聽見：
"一個小店而已，搞得跟什么大生意似的。"
婆婆趕緊打圓場：
"弟妹別急，你嫂子就是做事穩(wěn)當，回頭肯定給安排。"
她轉頭看我，笑容里帶著不容拒絕的意思：
"是吧，沁棠？"
我低頭扒了口飯，沒接話。
4、
接下來幾天，倉庫的高端奶粉又開始少了。
我換的那把新鎖形同虛設。
因為陳志遠把他那串家里的備用鑰匙直接配了一把給婆婆。
林雅每天早上開門都要先清點一遍倉庫，然后紅著臉跑來跟我匯報：
"棠姐，又少了八罐。"
"棠姐，今天少了十二罐，還有兩箱濕巾也不見了。"
"棠姐……"
我擺擺手，示意她不用再說了。
我自己去倉庫看了一圈，心里有數(shù)。
這回不光是進口奶粉，連國產的中端品牌也開始拿了。
顯然，量在加大。
陳志豪應該不是拿回去給孩子喝的。
他女朋友趙雪根本沒懷孕。
他是在**。
我在網上搜了一圈，果然在本地的二手群里看到了我店里的奶粉。
發(fā)帖的人沒露名字，但照片里那幾罐奶粉的批號，跟我上個月進的那批一模一樣。
"全新未拆封，專柜價三百六，現(xiàn)價兩百二，量大從優(yōu)。"
兩百二。
我進價三百一，加上運費和倉儲，每罐成本三百三。
他賣兩百二，等于每罐虧我一百一。
我關掉手機，坐在倉庫的紙箱上發(fā)了會兒呆。
晚上回家，陳志遠難得沒打游戲，坐在客廳看電視。
我直截了當?shù)貑査?br>"你弟是不是在**我店里的奶粉？"
他愣了一下，然后移開視線：
"誰跟你說的？"
"我自己看到的，二手群里掛著我店的貨，批號都對得上。"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一拍沙發(fā)扶手站起來：
"那又怎樣？志豪現(xiàn)在手頭緊，倒騰幾罐奶粉掙點生活費怎么了？"
"掙生活費？"我聲音拔高了，"他拿的是我的貨，用進價一半的價格往外甩，你知道我虧多少嗎？"
"你別動不動就說虧虧虧的！"他沖我吼，"我弟賺了錢還能還你，你這人就是格局??！"
"格局??？"
我被氣笑了。
"這個店是我一個人撐起來的，房租一年六萬八，貨款每個月十幾萬的流水，我起早貪黑干了三年，你連搬貨都沒幫過一次。"
"現(xiàn)在你弟直接從我倉庫搬貨出去低價賣，你管這叫格局？"
陳志遠臉漲得通紅：
"你別以為開了個破店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志豪那個新店開起來，比你這個強十倍！"
我冷冷地看著他：
"他連本錢都是偷我的，開什么店？"
"你說誰偷？"
婆婆的聲音從臥室門口冒了出來。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那里，臉色鐵青，手里還攥著那串配來的倉庫鑰匙。
"蘇曉棠，你說誰偷？我拿自己兒媳婦店里幾罐奶粉，叫偷？"
"媽……"
"你給我閉嘴！"她走過來，指著我鼻子，"我跟你說，志豪開店的事，你必須幫！進貨渠道你得給，啟動資金你也得出！"
我退后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啟動資金？"
婆婆理直氣壯地點頭：
"你這個店一年能掙多少？拿個十萬八萬出來給志豪打底，虧不了你。"
我張了張嘴，第一次覺得這個家里的空氣讓人窒息。
十萬八萬。
她真敢開口。
我一年到頭累死累活，凈利潤都不一定有十萬。
5、
隔天中午，老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