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躲在奶奶懷里瑟瑟發(fā)抖的樣子，終于下定了決心。
那天晚上，她收拾了一個小包袱，抱著我，對趙建國說："既然你容不下我們母女，那我們走。以后，你過你的，我們過我們的，互不相干。"
趙建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走了就別再回來！省得把晦氣帶到我們趙家！"
我媽抱著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個住了五年的家。
奶奶追出來，塞給我媽一個布包，里面是她攢了一輩子的積蓄。"春蘭啊，是奶奶對不住你。你帶著念念去縣城吧，找個地方好好過日子。等以后趙建國想通了，我再叫你們回來。"
我媽抱著奶奶哭了很久。然后，她背著我，走了三十里山路，來到了縣城。
那一年，我三歲，我媽二十五歲。
2
縣城的日子比我們想象的難多了。
我媽沒文化，也沒手藝，只能在菜市場幫人賣菜，一個月賺三百塊錢。我們租了一間十平米的小平房，夏天漏雨，冬天漏風(fēng)。
我媽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場，晚上天黑了才回來。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所有的錢都花在我身上。我長這么大，從來沒穿過新衣服，都是穿別人剩下的，但我媽總是把衣服洗得干干凈凈，補得整整齊齊。
有一次，我看到別的小朋友吃冰棍，饞得直流口水。我拉著我**衣角，小聲說："媽，我也想吃冰棍。"
我媽摸了摸我的頭，眼圈紅了。她從口袋里掏出皺巴巴的五毛錢，給我買了一根綠豆冰棍。我咬了一口，冰涼甜絲絲的，好吃極了。我把冰棍遞到我媽嘴邊："媽，你也吃。"
我媽搖了搖頭："媽不愛吃，你吃吧。"
我知道，她不是不愛吃，是舍不得。
就在我們母女倆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我們遇到了顧明遠(yuǎn)。
顧明遠(yuǎn)是個工程師，原來在一家國營廠上班。后來廠子倒閉了，他下了崗，老婆也跟他離了婚，帶著兒子去了南方。他一個人在縣城租了間房子，靠幫人修水管、修電器過日子。
那天，我們家的水管爆了，水漫了一屋子。我媽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不知道該怎么辦。鄰居說："你去找顧師傅吧，他人好，修東西也便宜。"
我媽找到了顧明遠(yuǎn)。他很快就來了，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