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也是應(yīng)該的。"
一個個聲音響起來，全是向著王桂花的。
我環(huán)顧四周，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意料之中。
"說完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祠堂里安靜了下來。
"我就問一句。建軍活著的時候，你們誰管過我們一家三口？小雨發(fā)高燒四十度，半夜三更我抱著她跑衛(wèi)生所，你們誰幫過忙？建軍在外面打工，一年到頭寄回來的錢，有一半被婆婆拿走貼補(bǔ)建國，你們誰說過一句公道話？"
沒人吭聲。
"現(xiàn)在建軍沒了，你們倒想起我來了。想起這六十萬了。"
"你少扯這些沒用的！"王桂花急了，"今天就一句話，這錢你到底給不給！"
"不給。"
"好！好好好！"
王桂花轉(zhuǎn)向三爺爺。
"三叔，您看見了！她不認(rèn)陳家的規(guī)矩！這種兒媳婦，留在陳家就是禍害！我提議，把她的戶口遷走，凈身出戶！小雨留下，我們陳家自己養(yǎng)！"
"你敢動我女兒試試。"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王桂花被我的語氣鎮(zhèn)了一下，但很快又囂張起來。
"我動了又怎樣？你一個外地來的寡婦，在這村里無依無靠，你能怎么著？"
我沒再說話。
轉(zhuǎn)身走出了祠堂。
身后傳來王桂花得意的聲音。
"跑什么？心虛了吧！大家伙都看見了，她理虧！"
05
回到家，小雨正坐在門檻上等我，手里攥著一朵蔫了的野花。
"媽媽，奶奶是不是又罵你了？"
我蹲下來，接過那朵花。
"沒有，媽媽沒事。"
"媽媽騙人。"小雨的眼圈紅了，"我聽見了，奶奶說要把我留下，不讓媽媽帶我走。"
我把她摟進(jìn)懷里。
"誰也帶不走你。"
晚上，小雨睡著之后，我坐在床邊，翻出那個舊手機(jī)。
通訊錄里，那個號碼靜靜地躺著。
周明遠(yuǎn)。
建軍出事那天，是周明遠(yuǎn)的工地。塔吊倒了，砸中了正在下面干活的建軍。當(dāng)場沒了。
事后，周明遠(yuǎn)的人來找我談賠償。六十萬，一次性了結(jié)。
簽字那天，周明遠(yuǎn)本人沒來，來的是他手下一個姓劉的經(jīng)理。
但臨走的時候，那個劉經(jīng)理單獨把我拉到一邊，塞給我一張名片。
"嫂子，這是我們周總的私人號碼。周總說了，這事是他的工地出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