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穿越有點水------------------------------------------。 。他下意識想翻身躲開，結果整個身體扭成了一個自己都嚇一跳的角度——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兩頭擰的麻繩，中間那段打了個死結。 。。那種綠不是青山綠水的綠，是夏天放了三天沒倒的洗菜水那種綠。水面上飄著一層白乎乎的絮狀物，還有幾根認不出是什么東西的毛。。。。。一條灰撲撲的、最粗的地方比他上輩子腰還粗的、上面糊著好幾塊黑泥的——蛇尾巴。尾巴尖分叉的地方纏著幾根綠油油的水草，隨著水流一晃一晃的。。，一大團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像被人硬塞進來似的涌進腦子。洪荒。開天大劫。西方大地。兇獸橫行。先天水蟒。。他死了，加班加的，在鍵盤上趴下去就沒再起來。現(xiàn)在他成了一條剛化形沒多久的先天水蟒。這玩意兒在洪荒食物鏈里的地位，大概相當于他上輩子公司里的實習生——誰都能使喚，誰都能踩一腳，還隨時可能**掉。“牛。”，肚皮朝天躺在水里，看著頭頂那片綠瑩瑩的水面發(fā)呆。他上輩子給資本家打工，這輩子直接不當人了，也不知道算升職還是降級。，一塊半透明的藍色面板突然彈出來，差點懟到他眼珠子上。，尾巴啪地抽在旁邊的淤泥上，濺起來的黑泥糊了他半邊臉。
面板上的字倒是清清楚楚——“洪荒沉浸式模擬器 V0.12測試版”。下面一行小字：開發(fā)者沈浪，備注寫的是全息開放世界·神話主題DLC。
沈浪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好一會兒，慢慢想起了很多事情。這是他上輩子死的時候正在做的東西。一個快倒閉的游戲公司，一個腦子有泡的老板，一個異想天開的洪荒資料片策劃案。他一個人干策劃、文案、程序三個人的活，干到最后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以這個破玩意兒跟著他一起穿過來了。
面板上開始刷字。
新手任務：水溝凈化。他待的這片水域污染度百分之八十七，系統(tǒng)讓他在十二個時辰內降到百分之十以下。獎勵十個積分加一個隨機道具箱。要是完不成，隨機剝奪一種感官，持續(xù)十二個時辰。
沈浪看完最后那條懲罰，罵了一句特別臟的臟話。他現(xiàn)在就是條蛇，要是再沒了視覺或者觸覺，別說十二個時辰，六個時辰他都活不過去。這附近鬼知道有多少兇獸在晃蕩。
他沒再磨嘰，翻身往水底鉆。
水底的狀況比他想的還惡心。淤泥層里半埋著好幾具兇獸的**，有的已經(jīng)爛得只剩骨頭架子，有的還在半腐爛狀態(tài)，往外滲著墨綠色的膿水。那股味道水面上聞著已經(jīng)夠嗆了，到了水底簡直是拿棍子在嗓子眼里攪。
沈浪強忍著那股往上翻的惡心，用意識試著點了其中一具尸骸。
淡藍色的光從骨頭表面浮起來，跟水一樣淌過那些爛肉和骨骼，然后整具尸骸就這么被一點點分解干凈了。連帶著周圍那塊水域的臭味都淡了好大一截。
進度條跳了一下。3/100。
“還行，不用老子一條蛇用尾巴搬**?！?br>沈浪開始悶頭干活。他在水底一趟一趟地游，看見**就分解，看見發(fā)黑發(fā)臭的淤泥也點一下。系統(tǒng)處理得快，幾秒清一片，效率比他上輩子用掃地機器人還高。
進度條一格一格往上蹭。15，28，43，56，60。
到60的時候系統(tǒng)彈了個額外提示，說他累計分解夠了，隨機道具箱提前發(fā)。
沈浪點開背包，一個小箱子閃著微光躺在格子里。他開了箱，三道白光往外蹦。
第一樣，一塊舊巴巴的獸皮，上面畫著低級聚靈陣的圖紙。沈浪掃了兩眼就扔一邊了——這東西得有個固定地盤才能用，他現(xiàn)在連個窩都沒有。
第二樣，一個小玉瓶，里頭塞著三顆灰綠色的藥丸。辟谷丹，劣質品，一顆頂七天不吃飯。沈浪松了口氣，至少二十來天不用操心吃什么的問題。以他現(xiàn)在這個水平，出去捕獵還指不定誰吃誰。
第三樣東西掉出來的時候，沈浪以為自己的眼睛出毛病了。
一個橡膠**。
黃的。巴掌大小。兩只眼睛畫得一高一低，跟中風了似的。嘴巴上涂的紅漆已經(jīng)褪得快看不清了。圓滾滾的肚皮上印著幾個英文字母——Happy *ath。
沈浪用尾巴把**卷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往游戲素材庫里放過這玩意兒。他做的是洪荒游戲，又不是母嬰商城，從哪跑出來的浴缸玩具？
他點開系統(tǒng)的物品說明。上面寫著這東西能發(fā)出類似貓叫的聲音，附帶一絲時空規(guī)則混亂，觸發(fā)條件不明。備注欄就一句話——這玩意怎么會在洪荒。
沈浪盯著那句備注看了半天。這語氣不像是系統(tǒng)在介紹道具，倒像是系統(tǒng)自己也在納悶。
他把**丟回背包，正準備繼續(xù)清理剩下的污染，頭頂上傳來了動靜。
那聲音不好形容——就像頭頂上那座看不見的水面突然被人砸了一整座山進來。整片水域都在晃，水底翻起來的淤泥把視線糊了個嚴嚴實實。
沈浪一抬頭，渾身的鱗片都炸起來了。
一條黑色的蛟龍正在從天上往下沖。不對，不是沖，是鎖死了他這塊地方往下砸。那顆腦袋有小半個籃球場那么大，黑色的鱗甲上密密麻麻全是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血干了之后留在上面的印子。蛟龍的兩只眼睛紅得跟點了燈似的，豎瞳縮成了一條線。
合道境。沈浪腦子里這三個字還沒轉完，那股威壓就像一座山一樣砸下來，把他整條蛇死死按在泥里，連尾巴尖都動不了。
那蛟龍還沒碰到水面，水面已經(jīng)被壓出了一個巨大的凹坑，水往四周翻涌，把他大半個蛇身都露了出來。
沈浪魂都快飛了。
跑。跑不了，身體根本不停使喚。喊。喊什么，他一口氣吐出去全是一串氣泡。背包。他腦子里只剩這兩個字。辟谷丹沒用，聚靈陣圖紙沒用，那個破**——
管不了那么多了。
橡膠**出現(xiàn)在水里的一瞬間，蛟龍的爪子剛好撕破水面，離他的蛇頭不到三尺。沈浪的尾巴不知道碰到了**身上哪個地方，就聽“嘎”的一聲。
那聲音又尖又亮，還拖著個拐著彎的尾音，在水底下聽起來又怪又扎耳朵。
然后蛟龍就停住了。
不是慢慢停下來，是像被人一棍子敲在腦門上那樣僵住了。那只離他三尺的爪子懸在半空，五根指頭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兩顆血紅的眼珠子瞪得像要從眼眶里蹦出來。
緊接著，蛟龍周圍的空間開始皺巴了。
像一張被揉成團的塑料布。黑色的裂紋從它鱗片上爬出來，起初是細細的幾條，然后越裂越多，越裂越密，最后整條蛟龍都被那種裂紋裹滿了。
然后就是一聲悶響。不是爆炸，不是撕裂，那種聲音更悶，更像是什么東西在極小的空間里被壓碎了。
整條蛟龍就像被塞進了一臺無形的粉碎機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一聲，就被那些空間裂縫嚼成了漫天碎渣。血肉、鱗甲、骨頭渣子，從天上噼里啪啦往下砸，砸在水面上，砸出無數(shù)朵血紅色的水花。
沈浪張著嘴，下巴差點脫臼——雖然他現(xiàn)在是條蛇，嚴格來說沒有下巴。尾巴尖在他身后一個勁地哆嗦。
那只橡膠**還在他旁邊的水里漂著，歪歪扭扭的笑臉在漫天的血雨里看起來說不出的詭異。
“……**?！?br>沈浪的聲音都在抖，“這**，***有毒吧？”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叮叮當當響起來。擊退合道境兇獸，獲得稱號“水溝霸主”。檢測到合道境兇獸血肉殘留，是否分解。
“分、分解?！?br>漫天的血肉被藍光裹住，一點一點消散干凈。凈化進度從60直接跳到87，背包里叮叮當當?shù)囟嗔撕脦讟訓|西——魔蛟精血、合道境獸骨、碎得不成樣子的龍珠。每一樣的品級都不低，但沈浪現(xiàn)在沒心思看。
他還盯著那只**。
不光是因為**剛才的動靜太嚇人，還因為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系統(tǒng)說這東西的觸發(fā)條件是“不明”的。剛才那一下是誤打誤撞觸發(fā)了，下次呢？萬一哪天在他自己手里觸發(fā)了怎么辦？
沈浪打了個冷顫，小心翼翼地把**收回了背包最里面的那個格子。
然后他繼續(xù)悶頭干活，把剩下那點污染清完。他不知道的是，就他忙活的這會兒工夫，幾千里外的一座血色山巔上，有個穿著暗紅長袍的年輕男人睜開了眼。
羅睺站在山頂上，目光穿過幾千里的虛空，落在這片小水溝上。他看到了剛才那一切。看到了自己座下那頭魔蛟是怎么**掉的，看到了那片連他都看不透的空間撕裂，也看到了那條正用尾巴卷著一個**古怪東西在水里晃悠的水蟒。
合道境的魔蛟，一息之間。沒有法力波動，沒有神通痕跡，就一聲怪叫和一陣空間亂流。那種撕裂空間的方式，他活了這么多年，沒見過。
然后他看到了那條水蟒。先天水蟒。最低等的生靈。正在泥水里若無其事地晃著尾巴。
羅睺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像是看見了什么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
“……有意思。我的地盤上，什么時候冒出來了這么一號人？”
他想了想，決定親自去看看。
而此刻的沈浪剛把最后一個污染點清干凈。新手任務完成，獎勵到賬。他還沒來得及看一眼獎勵是什么，水域掌控就彈了條警告進來——有一個目標正在飛速靠近。速度比剛才那頭魔蛟還快。
沈浪尾巴一僵。
“……又來？有完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