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性身份障礙?！苯秸Z氣平淡，“我在治療中被‘喚醒’了?，F(xiàn)在，梁醫(yī)生，還有他背后那幫人，想把我‘整合’掉，讓我消失，讓顧云舟變回那個‘完整’的、符合他們期待的好病人。”

沈安腦子有點亂。理智告訴她這太離譜，但今晚這個人的一切——他的談吐、眼神、氣息——都和記憶中的顧云舟截然不同。如果是演戲，那也太天衣無縫了。

“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江辰轉(zhuǎn)過頭，直視著她。“因為你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顧云舟?！彼D了頓，聲音低了些，“也因為我**受夠了被當成一個需要被刪除的錯誤程序。沈安，我存在。我有我的記憶，我的喜好，我的人生想望。這難道不算‘真實’嗎？”

沈安說不出話。她把車停在顧云舟公寓樓下。雨刷器單調(diào)地劃動著。

“上去坐坐？”江辰邀請，眼神里有試探，也有坦誠的渴望，“顧云舟的收藏里，說不定有你想看的**書。當然，也可能被我扔了。”

沈安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那一晚之后，有些事情失控了。沈安開始頻繁地“偶遇”江辰。有時是在搖滾樂隊的排練室，江辰彈著不成調(diào)的貝斯，滿頭大汗卻笑得暢快；有時是在深夜大排檔，江辰點一堆烤串和啤酒，跟她吐槽白崖診療中心那些“道貌岸然”的醫(yī)生；有時，就在江辰（或者說顧云舟）的公寓里，聊著聊著，空氣就變了味道。

沈安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被吸引，強烈地。這種吸引力與對顧云舟的欣賞截然不同。它危險、直接、帶著摧毀一切既定規(guī)則的**。但每當**褪去，看著身邊熟睡的、擁有顧云舟面容的男人，巨大的困惑和負罪感就淹沒了她。她愛上的，究竟是誰？是那個擁有共同社會關系、過往記憶的顧云舟，還是眼前這個全新、熾烈、卻像流星一樣可能隨時消失的江辰？

“江辰，”一次纏綿后，沈安趴在他胸口，聽著心跳，“如果……如果治療成功了，你會怎么樣？”

江辰身體僵了一下?！跋??；蛘咦兂深櫾浦勰X子里一段模糊的‘沖動’，不再是我。”

“沒有別的辦法？”

“梁啟明和他的老板認為沒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