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著那個微微前傾的姿勢，像是大腦需要額外的時間來處理這四個字。
三秒。五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種"你在開玩笑吧"的笑。
"裴霽，因為一把傘？"
"因為三年。"
他的笑容僵在嘴角。
我沒有給他繼續(xù)說話的機會。轉(zhuǎn)身走進臥室，拉開衣柜，把里面為數(shù)不多的幾件衣服開始往行李箱里塞。
秦珩跟過來，靠在門框上。
"你冷靜一點。"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哄人的耐心，"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讓你等。但你因為這點事就要分手，是不是太——"
"太什么？太小題大做？"我頭也不抬，把一件針織衫疊好放進去。
"我沒說這個詞。"
"你的表情說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過來，伸手按住我正在收拾的行李箱蓋。
"裴霽，看著我。"
我停下動作，抬頭。
他的眼睛里有焦躁，有困惑，但沒有恐懼。
一個真正害怕失去的人，眼睛里應(yīng)該有恐懼。
"我們在一起三年了，"他說，"三年，不是三天。你不能因為一次——"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我打斷他，"你回答我，我就不走。"
他頓了一下，點頭。"你說。"
"上一次你主動牽我的手，是什么時候？"
沉默。
他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
"上一次你說想我，是什么時候？"
繼續(xù)沉默。
"上一次你取消應(yīng)酬，只因為我說想見你——是什么時候？"
他的手從行李箱蓋上松開了。
我拉上拉鏈，把箱子從床上拖下來。輪子碾過木地板，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你看，"我拎起箱子把手，"你答不上來。"
"裴霽——"
"秦珩。"我站在臥室門口，最后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愛我了。你只是習(xí)慣了我一直在。習(xí)慣了我不會走。"
我拉著箱子走向玄關(guān)。
"但我會走。"
"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他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帶上了一絲我從未聽過的急切。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我不會追你。"他說。
我笑了一下。
"我知道。"
門在身后關(guān)上的聲音很輕。
但我知道，那是三年里最重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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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的第一周，出奇地平靜。
秦珩沒有打電話，沒有發(fā)消息，